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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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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毕竟是康熙的行宫,姚明远和他的祖父都没有久留便离开了。在回家的这一路上,姚明远并没有像在敬敏面前那般喜悦,他知道,这件事情想要有个结果,不是光靠自信就能做到的。他想娶的可是皇家的公主,不说皇家同不同意,就是他们姚家也未必愿意尚公主。

    “祖父,我回书房了。”告别了姚老先生,姚明远一个人踱步来到书房,额间的眉头紧蹙,脸上化不开的凝重。

    姚明远闭上眼睛靠在椅子靠背上,满心都是过去四年一起和敬敏练武的那些记忆。第一次见她,他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欢喜,他早已经习惯了老师走南闯北的漂泊,对于安定下来他心里其实很反抗,可是在老师故意难为她绕着皇宫跑一圈的时候,他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最后的认可。三岁的孩子,想要坚持下来跑这么一大圈,这根本就是非常考验意志力的一个任务...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觉得其实皇家的公主并不像他想的那般娇气,无理取闹。

    老师一向都是放养式教育,点拨之后便是靠自己的悟性,而平日里的监督教学就全部交给了他。两人朝夕相处,她的另一面不时的跳出来,有狡黠、有顽皮、偶尔还会说两个冷笑话,喜欢看杂书,对于四书五经和女戒一律不看,那样的她,让他一开始意外,后来到习以为常,最后他也偶尔会淘两本杂记回来给她看。

    闭上眼的姚明远根本不知道从何时这个人便走进他的心底,好像她一直都在,只是他不曾发现。在这个男女有别的社会,他们两个因为老师,因为一同学武,有了更多的相处时机,姚明远想,也许这样的机会本就让他们更加了解,日久生情。

    古人诚不欺我,姚明远睁开眼,握住书桌上的毛笔写下日久生情四个字。四年的时间足够让她驻进他的心里,无人可取代。一切都那么的水到渠成......

    “姚培。”姚明远放下笔把刚刚写好的字加进书里,便对外面的小厮喊道。

    “公子,可有什么吩咐?”姚培是姚明远的跟班,平日里姚明远不在家,他着实尴尬,不知道做些什么,而姚明远一回来,这人就意外的积极,什么都是抢着做,生怕自己在姚明远院中的地位不保。

    姚培的心思姚明远自是知道,只是懒得点破罢了,“去看看祖父现在在做什么,要是不忙,你便去禀报一声,我稍后便过来。”

    如今首先要做的便是把姚盛两家的婚约给解决了,不然谈什么都是白搭。

    姜还是老的辣,姚明远还没开口,姚老先生便问,“你喜欢八公主吧。”

    姚明远意外的看了一眼姚老先生,心想他还是太嫩了,不过嘴上却直接承认道,“是的,祖父。我喜欢公主。我今日来是要和你商量取消我和盛家姑娘的婚约。”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父亲早就已经和盛家换过八字了,只等着会试结束,来年夏季便给你们完婚。”姚老先生冷脸相对,刚刚在康熙那里,他根本不需要康熙多说,便知道康熙根本就是知道八公主的心思,不想父女有隔阂,所以一直敲打他,想让姚家赶紧和盛家两家完婚,这样这个坏人就不用康熙做了。姚老先生看着自己的孙子,心内叹了一口气,这小子真是不明白这件事里牵扯有多深。

    “祖父,这怎么可能?”姚明远不可思议道,“我之前已经和父亲谈过了,这件事会暂缓。”

    换了八字这婚约就更难退了,姚明远怎么也没想到他父亲会来这么一出。一时间还真是被这个消息打的措手不及。

    姚老先生叹了一口气道,“今日皇上一直在说你和盛家姑娘的婚约,这其中的道理不用我再解释给你听吧?”

    姚明远想到过阻力会很大,可是他这里还没行动呢,皇上那里居然都知道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可是真的以为他会后退吗?他姚明远的字典里从没有不战而输这个词。

    “明远,自打大清开国,公主都是和亲蒙古,就算八公主受宠,皇上也只会让她在八旗里挑驸马。满汉不通婚,从无例外。”姚老先生的言外之意便是你根本不可能,没有机会。

    “祖父,这些事我会自己解决。我现在只想尽快解除我身上的婚约。”姚明远直奔主题,没有婚约,他才能无所畏惧,不落口实。

    “你可知你一旦解除婚约,对你来说代表着什么?”姚老先生对子孙的教育都是开明的,他不会强迫任何子孙必须走什么路,只是他会在之前就把祖父应该尽的义乌做到,“一旦你解除婚约,你会试殿试,甚至以后入朝为官,这便是你永远抹不掉的缺点,而且,退一万步讲,你娶了公主,这些更会成为你的致命弱点。那个时候你所有的才能,都要背负上公主的光环。这样你还能忍受吗?”

    作为男人的尊严,姚老先生知道这不可避免会成为孙子的心理负担,他希望长孙平平安安,但是他也希望长孙能顶天立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一定要有心理准备为他所想背负一定的代价。

    “祖父,这些我早已经想过,我意已决,这婚约一定是要退掉的,而且,我听说盛家姑娘也不愿意,如今她就在行宫里。”姚明远微微一笑,“既然我无意她无心,凑在一起也是徒增不快。”

    “怎么会在行宫?”姚老先生有些费解,“难道哪位爷对她?”

    姚明远耸耸肩膀,再多的敬敏也没有告诉他,所以对于祖父的困惑他也只能无能为力。

    “要是这样那这件事还好办一些,两家同时要解除婚约,这样一来便不存在谁对不起谁了,对于两家的关系也不会造成什么尴尬。”姚老先生摸着自己的胡须道,“这事我记下了,只是我虽答应帮你周旋,但是在这期间,你最好不要乱来,公主的清誉一旦受损,那便不是你能承担的,整个姚家都要因为你受拖累。”

    “祖父,发乎情止于礼,这个道理孙儿懂。”姚明远一脸黑线,他祖父未免想的太多了。

    “你懂什么,男女之情哪里会止于礼,要是能够止于礼,那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无辜的女子受害。”姚老先生微微摇摇头,“你现在还不懂,情到深处难自己的感觉。不过这也说明,你对公主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不若你也就别去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了,皇家那可是个深坑,进去了出来就难了。”

    姚明远一脸无奈,他这祖父真是老不正经,绕了一大圈子,还是不赞同自己的事情。不过也不反对便已经让姚明远心满意足咯。

    姚家这里祖父孙子两人气氛还算不错,可是皇贵妃这里,气氛就有些冷清了。

    康熙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寒霜的皇贵妃,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就纳闷了,姚明远是给这母女灌了什么*汤,女儿不懂事就算了,怎么当额娘的也这么跟着凑热闹啊。

    “表妹,你看你这是生什么气,朕这不同意也是有原因的,用丫头的话说,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朕就在这里生气,是不是很没道理?”康熙如今在皇贵妃面前是完全没气场,这让敬敏和阿狸不止一次私下里吐槽,皇帝也是个普通男人,都一样的犯神经,人不搭理你,不爱你,你反而跟一二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皇贵妃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所以也并不拿乔,反而微微一笑,对康熙道,“表哥的意思我其实都懂,我们大清建国以来就是满汉不通婚,只是我就这一个女儿,她高兴我就高兴了。这身份的事情也好办,只要有功便可以抬入汉军旗啊!”

    康熙一看皇贵妃笑了,便心里一松,“敬敏也是朕的掌上明珠,朕自然想把最好的给她。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舜安颜就不错啊!”

    “不错什么。”提起舜安颜皇贵妃就来气,这让康熙一头雾水,心里感慨,这女人真是善变,一会一个样。只可惜,这心里话可不敢嘴上说出来。前些年他自己也知道表妹对他有了隔阂,好不容易他再一次把这块冰捂的化了一些,可不会再蠢的把冰给再冻上。康熙如今随着年纪增长,便愈来愈发现,身边有个老人还是贴心,年轻的妃子都只会争宠,着实是烦躁。

    “表妹这又是发的什么火?那舜安颜不是你一直挺满意的?”康熙问道。

    “他不适合我的敬敏。”多余的话皇贵妃不会再说,她还盘算着拿舜安颜坑德妃一次呢,耳根子软,自认为怜香惜玉的男人,那可不是良配。毕竟这怜香惜玉可是对着所有人去的,那试想当他的妻子得多糟心。皇贵妃一直都承认自己不算是好人,但是她也一直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跟德妃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不是一言两句能够概括的。

    “那也未必这个姚明远就适合啊?”康熙是一万个不愿意自己的宝贝闺女嫁到汉人家里去,别问他为什么,当皇帝就是这么任性。如若换成另一个女儿,康熙绝不会说什么舍不得,不愿意的话,他巴不得做出一个满汉一家的政治家模样,说白了,还是因为康熙把敬敏真真的放在心坎里了,不愿意这份父女之情夹杂过多的政治利益。

    皇贵妃一想也是,舜安颜她看着长大的就这么不靠谱,别说是姚明远了。虽说之前几年闺女老念叨这师兄师兄,但是她确确实实没有接触过,所以皇贵妃决定保留自己的意见。

    “不过表哥,这事我们保留意见,不反对也不赞成,考验考验这个姚明远如何?”皇贵妃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