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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灭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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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云瑶兮打破了沉寂,她将目光死死地凝看着眼前的长玥。

    长玥深情款款地凝视她,慢慢伸手轻抚她俏丽动人的脸蛋,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云瑶兮听到这番话,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地一头栽在英气逼人的长玥的怀里。慢慢的,渐渐的……她哭出声来。

    心痛,除了心痛,长玥已经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哦!不,还有窒息!他紧紧抱着她,闷不吭声的。

    “如果,如果我是,”云瑶兮抬起头,泪光闪烁地看着他的冷眸,“我是魔界中人,你还会这样说吗?”

    听到这番话,长玥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道:“管你是魔是神。你还是你,那些只是过眼云烟,怎挡这相思痛。”言尽,他抄手将云瑶兮抱起,直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栖凰宫。

    凌乱的玉床上,云瑶兮懒散地趴在长玥的怀里,轻声道:“你就一点也不后悔嘛?”

    长玥搂着她,看着红色的房梁:“后悔?”

    云瑶兮亲了亲他的胸口:“要是我真的是魔,所做的这一切另有目的。你真的不后悔吗?”

    长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凝视着云瑶兮美丽的眼睛:“怎会后悔?”

    苦涩的吻。

    殿内的喘息声。

    长玥情用之深时,迷迷糊糊地对云瑶兮说:“嫁给我。好不好。”

    云瑶兮微颤着身子,闭着双眸,手在他的脊背上伸缩着。喘着急促的呼吸:“嗯……好……”

    一夜缠情,私定终身!

    翌日。

    “荒唐!”

    一名魔鬼身材,一袭红袍,绝世容颜的女子拍桌怒起。

    站在案牍前的长玥面不改色道:“姐姐不必动怒,阿玥是真心想和瑶兮成亲。”

    女子怒道:“你可知她为何人!?她是魔!更是魔界公主!难道你不知吗!”

    长玥淡淡道:“阿玥知。”

    女子道:“那就打消念头,姐姐是不会答应的。”

    “如果姐姐是因为她是魔,所以排斥她。阿玥真的很想知道,什么叫魔?是不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为魔。真如这样,那阿玥宠幸了她,算不算魔了?”言毕,长玥看着女子。

    “啪——!”

    女子毫不留情地打了长玥耳光。

    长玥抹去嘴角的血,斜眼望着女子:“姐姐不懂爱,为什么要抹杀阿玥的心?”

    挥袖而去。

    女子看着离开的长玥,目光十分呆滞,只瞧见她眼角处溢出的眼泪。

    姐姐这样做,只是不希望你越陷越深。她是魔,你是神,二者在一起古往今来都没好结果。难道你真的看不出姐姐的用心良苦吗……

    想到这里,女子狠狠地闭上眼睛,两排眼泪从面颊两侧滑落。

    ……

    栖凰宫。

    长玥推开沉重的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具被吸干灵气的尸体。

    “这些都是梦忆派来刺杀我的刺客。”

    说着,云瑶兮从殿内走了出来,走到长玥的身边。

    长玥死死地盯着满地的尸体,嘴唇微颤:“将,将灭诀。”

    云瑶兮看着他:“你后悔了?”

    长玥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了下来,揭开她的黑面纱,一张熟悉的面孔狰狞的映入眼里。

    “洛,洛夭。”

    说着,长玥将死去的洛夭抱入怀里。

    云瑶兮握拳看着他,眉宇之间略带杀气:“长玥。”

    长玥扭头,通红的眼眸盯着她:“她只是个孩子,你也下得了手。”

    隔阂。

    云瑶兮轻呵一声,就转身一去不回头。

    “兮儿……”

    ……

    “昔日若不杀她,今日就无瑶兮。”说完,苏瑶兮松开了苏长玥。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苏长玥握着手里的轩辕剑,看着她。满腹的话,一到嘴边全数咽下。

    ……

    一滴眼泪,恨断肠!

    ……

    “什么!长玥他来了?!”

    云瑶兮含泪从长生殿里跑出来,站在众人面前。华丽的婚袍在森冷的月光下,隐隐约约闪着淡淡的红光。

    正在比剑的长玥和新郎官看到泪流满面的云瑶兮,慢慢放下手中杀气腾腾的剑。

    “兮儿。”

    长玥站在她的正前方,与其对视良久。

    她凝视着他那双犹似寒潭的眸子,眼中的热泪接二连三地滴落在冰凉的地面上:“你不该来此。”言尽,迈开脚步,慢慢地靠近了长玥。

    长玥一声不吭地定在原地,就这么望着云瑶兮。似乎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奢侈。

    止步。云瑶兮伫立在他的眼前,毫不犹豫地扇了长玥一巴掌,紧接着道:“你就不该来此,也不该与风琼舟比剑!”

    众目睽睽下,竟被无缘无故扇了耳光子!可是……长玥不以为然,反而伸出手,轻抚她俏丽的脸蛋儿,眼里满是温柔,毫无杀意,冷漠:“我必须来。哪怕你成了他人之妻,我也必须来。”

    “你执着什么,我们已经结束了。”云瑶兮眨了眨眼睛,眼泪滑落。

    “曾有一份真挚的爱放在我眼前,在不经意间,我将你冒冒然丢弃了。对不起。今日,我必须带你离开,带你去一个只有你我的桃源,用我的一生一世补偿你。”

    说着,长玥在毫无预兆下,将身着婚袍的云瑶兮轻轻挽入怀里。

    云瑶兮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闭目落泪。心想:对不起。

    “啊!”

    鲜红的血一点一点向四周蔓延开来,染红了长玥的白袍。

    云瑶兮一掌狠狠地打在长玥的胸口,震开了他,神色呆滞地凝视着他。

    长玥看着腹部的利刃,“噗!”单膝跪了下来。

    “将少神殿下押入寒潭。”话音刚落,云瑶兮转身不再直视长玥。

    “诺!”三四个魔兵拽起长玥,将他带离长生殿。

    目光早已呆滞的云瑶兮慢慢挪动了一步,她向长生殿殿内走去……

    ……

    夜半时分,冷风凛冽。

    冰冷潭水,铁链缠身,鲜血淋漓。

    微弱的呼吸声回荡整个寒潭。

    “嘀嗒——嘀嗒——”

    脸上的血不断滴落在潭水里。

    遍体鳞伤,长玥跪在寒潭内,四肢被铁链铐得死死。

    ……

    长生殿。

    云瑶兮坐在铜镜前,神色看似游离,实际没有。手握一缕银白长发,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一叹:“我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看向了手中的头发,“长玥……”

    “殿下。”

    奴儿端着一碗灵汤,从殿外小心翼翼地走进,走到云瑶兮的身边,跪了下来,低着头,高举手中的精致托盘。

    云瑶兮扭头静看玉碗中的灵汤:“这是……”

    奴儿道:“是魔尊吩咐的。”

    “是吗。”言毕,云瑶兮端起玉碗,一饮而尽。

    奴儿道:“殿下,奴儿……希望您能放下。”

    “放下?”云瑶兮转身又一次看向镜中自己,“何曾拿起,何言放下。”

    奴儿拿出一块沾满鲜血的碎布:“这是殿下放不下的东西。”

    “长玥。”

    ……

    “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苏瑶兮从身后拿出那块碎布,哽咽看着苏长玥。

    苏长玥收起轩辕剑,看向站在一边的梦忆:“阿姐,如果能重来,你还会那样做吗?”

    梦忆颤了颤,精光从眼底迅速闪过。

    ……

    “阿姐,放过她。我任你处置。”

    遍体是伤的长玥挡在云瑶兮的身前。

    对面。梦忆手持闪着血光的古剑,冷漠地看着他身后的云瑶兮:“让开。”

    长玥摇着头,向后退:“不让!除非阿姐肯放过她。”

    梦忆没有再说,只是一步接着一步靠近二人。从她眼睛里,满是杀意,何有饶恕。

    “长玥,这是我和梦忆的恩怨,你还是离开吧。”

    说完,云瑶兮推开了他,运用灵力催醒戴在手腕上的摄灵链。她手中浮现一支通体红黑的笛子。笛身线路清晰可见,笛孔周边镶嵌着宝石,笛侧刻着‘瑶兮’二字。

    一魔一神,彼此如同吃了火药一般对视着。

    梦忆握紧古剑,微挪左脚,红衣随风而飘:“不是你死,就是吾亡!”

    云瑶兮轻哼一声:“那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此言落下。云瑶兮犹似一条毒蛇,一溜烟就出现在梦忆身后。自然,梦忆也察觉到,二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一笛一剑,上天入地,不可开交!

    梦忆的剑招变幻莫测。云瑶兮身体如柔兔,轻巧避开。

    在一边看戏的长玥绝对不袖手旁观。一个是自己的姐姐,一个是自己爱的人,当然……

    “噗——!”

    一滴血终止对战。

    万丈光芒骤然消散,四周一片安静。

    ……

    梦忆闭上眼,微微仰起头,雨水解除静固,滴落在她的俏丽动人的脸庞上。

    苏长玥拉起苏瑶兮的小手,凝视梦忆:“阿姐还会再杀我一次吗?”说到这里,他将她的手握的死死,神色也变得十分坚定。

    ……

    三个月后。

    “你在想什么。”苏瑶兮坐在苏长玥的身边。

    苏长玥瞥了一眼她,拿起一块石子:“你回去吧。”说完,他把石子放在苏瑶兮的手里,起身离开。

    她扭头看着走远的苏长玥,眼中骤然泛起涟漪,下一秒便掩住了视线,人影扭曲,影影绰绰……

    我怎舍得离开。

    想到这里,苏瑶兮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沉沉昏阙。

    一阵黑风卷地而来,卷起百米内的沙尘,此刻,崖边被沙尘覆盖,暗无天日。

    半刻后,飞扬的粒粒尘沙慢慢沉淀下来。在其中,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