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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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夙听到哥哥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回到了哥哥身边。

    “哥,你怎么样?”南夙一边扶着南风一边关切道。

    “我不要紧,去看看那老贼死了没有?”南风说了一声,然后一步一步向着躺在地上没动静的贺兰进明走了过去。

    当来到身体旁时,南夙率先蹲了下去,用手在鼻子上感应了一下,当即说道:“哥,他还有呼吸,没死!”

    “没死好啊!要是死了多便宜他!”

    南风狰狞了一下,随后一脚往对方身上踹了下去。顿时贺兰进明犹如噩梦惊醒般,活了过来。

    残痛还遗留在身体里,让他睁开眼见到的不是生命的新生,而是绝望的开始。

    “南风,你……!”看到冷笑且狰狞的南风,他先惊了一下。然后连忙查看自己身体,发现完好无损后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老匹夫,你儿子跑了没带上你,是不是很绝望?”南风冷笑道。

    贺兰进明愣了片刻,随后像有些淡然避开话题道:“南风,你真的要杀本城主吗?本城主可对你不薄。即便知道了你的目的,你的身份,本城主依旧对你委以重任,看好你。你为何就不能放下偏见?”

    “老匹夫,原来你早就知道一切。”虽然南风也早有猜想,但此时从他口中听出来还是有些惊讶。

    “是的,从你入府的那一刻起,本城主就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后来又去证实了一番,你果真是故人之后。

    也知道你入府的目的是杀本城主。可本城主惜才,不忍对你动手,希望有朝一日能用行动感化你,为本城主所用。”

    “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年孙策招降太史慈就是如此。”

    南风闻言冷笑道:“可惜你不是孙策,我也不是太史慈。”

    “唉,南风!难道你对宏图霸业就不动心吗?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本可在这乱世之中干一番大事业留名千古。

    而本城主占据临淮之地,坐拥六万雄兵,前有长江天险防守,后有江南肥沃之地可图,天下诸侯,有几人能有此良机?你我何不强强连手,扫灭各地诸侯,定鼎江山,开创一番盛世。”

    贺兰进明这一番话说得倒斗志昂扬,从他双眼中便可看出那份向往与痴迷。但南风眼里只有复仇。

    什么天下大势!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千古留名,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老匹夫,你说的很不错。可我为何要与你联手?难道全天下的诸侯都死光了吗?”南风露出一抹嘲讽道。

    这话倒让贺兰进明一愣,竟也不知说什么好。

    “唉,南风,你听本城主说!”

    “够了!”南风打住了他,不耐烦道:“你已经说的够多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

    南风杀意已现,目露凶光。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甚至有一种快要解脱的迷茫,也有一种疯狂。

    他冰冷的看着贺兰进明,正如一头饿鬼看着香喷喷的食物般。

    他想把这老贼大卸八块,却一时之间找不到了兵刃。

    随后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根玉钗。这根玉钗是贺兰明玉送给他的。他当初已经把它拿去当了,后来又去赎了回来。

    本想留作念想,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你,你要干什么?”

    见南风手拿着玉钗蹲了下来。贺兰进明早已虚汗淋漓,目露尽快,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南风冷笑道:“老匹夫,你肯定想不到这枝玉钗是你女儿的吧?用它来送你上路,正好!”

    听到玉钗是自己女儿的,贺兰进明一惊,随后既愤怒又紧张道:“你,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看他一眼,南风道:“放心,我还不至于把你女儿怎么样!这枝玉钗,是你当初送给我的。”

    闻言的贺兰进明松了一口气。显而易见,他很关心他女儿。

    “南风,既然你……!”

    他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南风一针扎进了喉咙中。顿时鲜血直流,痛感传便全身,呼吸困难让他张口的同时也死死盯着南风。

    眼中透露着无法释怀的寓意,直至断气。

    南风把玉钗拔了出来,鲜血淋漓的扔在地上。

    “哥!他,他终于死了!”南夙扑倒在南风怀抱中,便咽哭泣。似乎哭的是不容易,哭的是解脱,也可能是结束。

    “对,终于死了。”南风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说道。此刻他有些无神,脑袋有些空白,错乱的感觉不知让他如何表达。

    “哥!我们,我们是为爹报仇了对吗?”南夙再次悲泣道。

    “对,为爹报仇了,也为睢阳的军民们报仇了。”

    南风沉声道。

    “至少报了一半的仇。”

    剩下一半血债,便要取史思明与安庆绪的人头来偿!

    哪怕这两人比贺兰进明难杀百倍,南风也不会退缩半步。

    随后消化了一下情绪后,南风再次把目光看向地上死去的贺兰进明。然后问南夙道:“你的骨刀呢?”

    南夙从哥哥的怀抱里离开,从身上摸索出一把与南风以前那把别无二致的骨刀,然后递给了南风,“哥,你要骨刀干嘛?”

    南风目露凶狠,“自然要隔下这老匹夫的头颅!”

    说着便拿过骨刀,然后向贺兰进明的脖子割了下去。血腥的惨面,让得南夙一度不敢看也有些不忍。

    但她明白,哥哥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她也没阻止也没干扰。

    割头的时间大约持续了片刻,随着南风的站起宣告结束。

    此时地上的贺兰进明已成了无头尸首。而他的头颅正在南风的手中拿着。

    缓了一口气后南风说道:“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随后二人向杂毛马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四周依旧是大火燃烧,留给他们的空间无非只是这一片空旷地带,要离去只能闯火,好在他们有马。

    以马的冲刺,足已带他们安全离开。

    “哥,你要这老贼的头颅干什么?”南夙小心翼翼的瞥一眼那头颅,不解问道。毕竟人都杀了,事情就已经算结束了,这头颅还有什么价值?

    难道哥哥还没解恨?还想以头颅鞭尸泄恨?

    “给睢阳那些死去的军民做祭奠。”南风淡淡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