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客小说网 > 重生之富贵天成 > 第十四章 名声大噪

第十四章 名声大噪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II皓月当空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弃宇宙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第九特区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

一秒记住【墨客小说网 www.mksxs.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十四章【名声大噪】

    搬家的日子总是疲惫又喜悦,处于这样的氛围下,沈泽也没有闲着。甚至与此相反,他每天也很累,清晨必定要往外头慢跑百米以上,直到将自己折磨到气喘吁吁,再回来修习内力,香猪的身体短小,筋脉也比人身时短很多,因此修习内力却可事半功倍,这也是意外之喜。

    沈泽沉默之余,也就只能通过这些找点安慰了。

    不过每逢傍晚,安然享受着少女温声软语,洗澡盆里揉筋打骨,却也有种意外的满足——没有数之不尽的战争,也不见往日随君跋涉、忠心耿耿的属下,更没有蜀中各族谄媚的嘴脸,仿佛一瞬间打落了神坛,却懂得了如何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更兼夜来添香,如是而已。

    难怪营里那些结了亲的弟兄们,总打趣他不懂女人的好处,现在想来,若夜里能有娇妻相伴,确是美事一桩。

    从不为落花停留的沈泽,第一次,有些迟疑的考虑起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当晚,蜀中营里出了名的最不解风情的沈将军做了一场娇若软语的春梦,梦里的女人影影绰绰,看不清眉目,然身姿绰约,肌肤如玉,恰似当日浴桶中的惊鸿一瞥。

    然而醒来再瞧见少女明媚的笑脸,沈泽却愈发不自在了,平日里沉如深渊的目光,总无意的瞥向她的身影——或是点了油灯,撩开衣袖往光洁的臂膀上涂抹蜜液的细致神态,或是舀了温水只着一身小衣的蹁跹丰腴,亦或是浴桶里哼出来的小调……

    沈泽蓦然一惊,只觉得心里几番欲动。

    心下冷哼,沈泽趴下身子在窝里默不作声的想着,大不了……待自己恢复了人身,便娶了她是了,不过一个好看点的女人而已——当日李副将的疑惑今次却叫他也难住了,是了,往常眉眼再精致的也并非没见过,怎么这一个,却不一样了呢?

    身为沈家人的家主,可不能这么没出息。

    ……

    这一年整个九月,林父从一个小小的木工转战到澧城商场,靠着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和来往的好人缘,倒是给如意坊打下了不少好名气,不过玉石毕竟是贵重之物,除去先前卖出去的几块,剩下的却少有人问津,前段时间林父忙着规整在城里买下的院子,往店里放的心思少了许多,回头再一瞧,便不由得又开始发愁。

    坐吃山空,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妙妙正抱着沈泽嘻嘻哈哈的做猫狗逗弄,小猪猡爱答不理的模样,却也不曾反抗,林妙妙揉了揉它的脑门儿,一转头见陶氏编制的团扇,又念及家里闲置的三大块还未经雕琢的玉石,顿时心下一动。

    林父手头上雕的都是男人戴的玉佩,无一不是图案精细又大气的东西,只是换做女儿家却不乐意买这些东西,倘若换了扇坠、玉簪等精细物件,再配以精致的手艺,只怕那些官家夫人小姐也要趋之若鹜了。

    林妙妙身为女人,甚至前世也在侯府里待过十数年,自然明白女人家对这些精巧物件的喜爱之情,尤其像后宅里那些姨娘,平日里混不出头来的,只能靠着家宴时候精细着打扮自己,以求在里头博个出彩。

    对她们来说,一枚发簪、一颗玉饰,都是极其重要的。

    林妙妙将小香猪放在案上,随手拿起碳笔描了几幅图,她多活了十几年,以往处在深宅里无事可做,便跟临近的几个妾室聊天打发时间,京里流行什么花样她可都一清二楚,描了几种现今年份正流行的样式,林妙妙又以稳妥起见,绘出了些经典款式递给林父。

    看着眉头不展的林父,林妙妙倒是没他那么苦闷,不由抿唇一笑:“爹,买卖就是图个新鲜劲儿,旧图看不出新意,旁人也不愿买,还不如换些新鲜的。况且……从爹身上就看出来了,男人愿意给女人买东西,却不见得想起给自己添置些好的,爹还不如直接做些女人的物件,以爹的手艺,便是开得再高的价钱,也定然会有人买。”

    “姑娘家的,说什么男人女人……”林父被说闺女中了心思,有些羞恼的嗔了一句。他虽有了银钱,却也舍不得给自己买匹布做件衣服,反而给媳妇和闺女又是购置手饰,又是换新桌椅,此时叫女儿说起来,自己倒先红了脸。

    林妙妙吐了吐舌尖,装作有些羞怯的半掩着脸:“可是我说的很对嘛。”

    沈泽趴在案上一刻不停的运转着内力,此时倒抬头淡淡的看了林父一眼,这没什么可羞耻的,他反倒觉得林父这般作为,算得上是男人。有了妻女,自然要架起家里的担子来,自己吃苦没什么,却不能叫家人受累。

    他收回视线,落在林妙妙的侧脸上,不觉有几分好笑。

    少女语调曼妙,神色娇俏,这般好动只怕也是叫林父给宠溺的——说起来,即便身处农家,她倒也有个疼爱妻女的好父亲。

    如此甚好。

    不曾注意到沈泽的目光,林父对女儿笑骂不得,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伸手接过图样,见无论头簪还是玉坠都花样新颖,果然是别的店里从没见过的,有些犹豫道:“这……能行?”

    林妙妙捞起自己的猪猡,唇角微勾,自然是能行的。

    八月张榜,九月放灯,一直是澧城的传统,因着澧县参加乡试的士子逐年增多,渐渐地、秋闱张榜之后的九月底便成了各户自发组织的还愿节。历史悠远的澧河淌着花灯,就如承载着城中民众的希望,不曾停息的涌流进大海。

    轻摇着团扇,林妙妙一身浅色的衣饰,抱着沈泽跟在提着小篮子的陶氏身边往人群里去,她今日特意给自己和娘亲打扮了一番,陶氏不过三十岁的年纪,稍一遮掩便看不出眼角的细纹,两人这般走出门去却也如姐妹一般。

    陶氏不安的扯扯衣服,要她一个常年穿粗布灰衣的女人换上这等绣花的凉衫,总觉得身上哪里都不对,但见女儿唇边自如的挂着浅笑,真如大家小姐一般,陶氏也不由得受了几分感染,腰板儿挺了挺,心里头给自己打了打起。

    特意将耳上的玉坠在发下露了出来,林妙妙走走停停,她皮肤好,生的也漂亮,这一路上却是引了不少目光,几个看上去便知身份高贵的富家小姐时不时瞧过来,却是一眼叨住她耳上的玉坠,到底是身家丰厚的姑娘,不似普通人一般盯住林妙妙的面皮看来看去,反而一眼便瞧出了重点。

    额上挂着的,手腕环着的,还有那耳垂上坠着的,都是好东西。

    “文姐儿,你看那边抱着黑狗的姐儿,生的可真好看。”不远处花灯摊旁,一个身形壮硕的少女伸手扯了扯她身侧封纱蒙脸的苗条姑娘,指着正挑选花灯的林妙妙,眼里隐隐带着几分羡慕,不说对方的容貌,就是这走起路来袅娜的姿态,也是她这身材……比不得的。都说女儿随父亲,她爹是澧城的驻军长,生的虎背熊腰,她若不是还有母亲的样貌中和,只怕站到父亲队伍里,旁人还当她是哪来的汉子。

    平日里说不在意,其实还是心里愁苦。

    那蒙脸的文姐儿扭头瞧了瞧,倒是没有壮硕少女那般羡慕,只淡淡道:“你若想和她一般亮眼,也不是没法子的。”

    “有什么法子?”

    “瞅她脖上的玉珠,耳上的玉坠,全是城里不曾见过的样式,新奇又好看,谁见了不多看几眼?——她身边的那名女子,不若她颜色好,却也引人注目,全是那手饰的功劳。”说罢,她轻声一叹,“这会儿莫说是你,就连我也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文姐儿素手微扬,后头的粉衣丫鬟便乖顺的凑上来,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丫鬟往远处看了一眼,嗳了一声,再一转身,便往林妙妙母女方向走去。

    “我遣人去问问,这是哪家铺子里的新货。”

    丫鬟毕竟是大户里出来的,虽照紧自家小姐的吩咐,却也知书达理,往陶氏跟前先报了自家的家世,后才言道:“我家姐儿方才走在路上,瞧见两位姑娘身上的手势精巧的很,便唤我来问问是哪家铺子里头买卖的东西。”

    “都是些自家的东西,哪有什么买卖。”林妙妙勾了勾陶氏的小指,自己率先出声,见那丫鬟果然因着打听不到而神色愈发急切,她抿唇一笑:“不过若是你家姐儿实在喜欢,我叫爹照着几个新样式多做几个,搁在店里,给她留着。”

    东西都是少的才好,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惜。

    倘若那姐儿真心喜欢,只怕过不了多久便会寻过来。往后听说的人滚雪球一样慢慢增加,林父的生意便能越办越大。

    粉衣丫鬟心下舒了一口气,倒是极为真诚的道了声谢,想了想,又问:“既是如此,姑娘可否告知店名?”

    见真有人问到林父的铺子,陶氏喜上眉梢,忙道:“是街东头的如意坊,沿着老巷子一直往里走就是了。”

    随后又有两三个少女询问,均是对母女两人的手饰意动不已,打发走了几波人,林妙妙将腕上的镯子藏进袖笼里,自己则认真的看起花灯来。

    她前世十六岁前住在城外乡下,十六岁后身披绫罗直接入了京,却是从没见过澧城花灯节这么热闹的场面,好像……真的活过来了,自由的味道,林妙妙手指折下一根细绳,底下串着底案是浅蓝色的灯筒,上头以笔墨绘着未开的嫩粉色荷花,其上露珠盈盈,浑然天成,即使林妙妙两世都不懂观画,却也知道自己手里这只灯筒,真是好画。

    游人如织,间或有一两声赞叹和唱和,沈泽小短腿扒了扒,挣扎着从林妙妙臂弯里探出头来,平静的喘了一口气,玻璃球般的眼睛在五光十色的花灯下愈发璀璨,旁边立刻有人惊呼出声:

    “哎,不是狗,是猪呢……”

    “小豕生的可真好看,爹啊,奴奴也要养小豕……”

    沈泽:“……”

    “哎呦,它可真小,姑娘,你这花猪从哪里买的?”这道话音刚落,一双掌心有茧的大手就要摸上小猪猡的头。

    沈泽眉目冷光一闪,足下发力,踏着林妙妙的手臂躲过这一摸,这些日子修习内力,他的体力恢复的越发得心应手,此时莫说是这等简单动作,便是凭空侧翻身都可轻易完成……,正念想着,林妙妙身后闯出来个小乞丐,她踉跄一步,抱着沈泽的动作便失了手,少女惊呼一声:“富贵……”

    黑脸小猪猡在半空中动作利落的的侧翻了个身,埋头以两只前蹄先着地,而后目色平静,稳稳的落在地面。

    沈泽轻哼了一声,示意自己无碍。

    林妙妙:“……”

    心下捏了一把冷汗的陶氏,手里头攥得紧紧的帕子,风一吹,软软的飘在鞋尖,简直不知该如何反应——她爹买来的香猪可真神了,毕竟……玩杂耍那是猴子,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猪。

    人群静置半晌,忽然传出一阵轰然喧哗。

    ……

    百味坊二楼,乐姬弹奏曲乐,丝竹声幽幽动听,澧城荣登上榜的数十位秀才今日便在此处请谢师宴,县丞也在此列,他虽不是上榜的文人,却是这一县之丞,论地位相较,还是后者要高一些,因此在场士子有意无意的总要寻机会与他敬些酒水。

    “不可不可。”县丞连连摆手,众人纷纷叹息,县丞眼睛一转,便瞧见暗处已荣光尽敛坐于恩师身侧的林昇,不由微微一笑:“今日林解元才是谢师宴的主角,大伙儿何不叫他吟诗一首?”

    “极是极是。”此言一出,立时有人附和。

    林昇起身拱了拱手,道:“大家抬爱了,林某解元之名,不过侥幸而已。”

    “你若早几年听恩师与我的话参加乡试,今日只怕不是林解元,而是登上皇榜的前三甲了!”县丞打趣一声,正要再说几句,楼下却猛然喧哗起来,几个好事的士子忙起身往外看,端看了一眼便也有些拔不出来了。

    一人低叹:“难怪有人喧哗,果真天香国色……”

    林昇心觉好奇,他本就站在窗边,便直接低头瞧去,只见下头一肤色如玉的妙龄少女正掩着唇看着脚下猪猡笑个不停,而再细细瞧去,林昇的目光赫然一变,是林家姑娘,他考得秀才本是想往林家答谢,却不料邻居说林家四口人早便搬去城里,未想今日再次得见。

    “当真是……”他目色幽深,喃喃低语:“影随灯花尽,目落暗香浮。”

    沈泽若有所觉的抬起头,看清楼上之人对身侧少女痴迷的目光,他心下几分不悦,眉心也渐渐酿出一道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