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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赐封(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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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妍不解,她要过了三月初三及笄礼后才离开,困到她走之后,也得三月初四,“倘若他阵中受了风寒或是生病。”

    “你懂医术,岂能让他病着。”

    素妍磕头:“请皇上放心,臣女知道怎么做。”

    看来皇帝是坚信吴王不会认错,唉,他不认错,素妍就有继续困他理由。亦或吴王认错了,素妍耍赖不放他出来。

    可是,为什么非得等她走后再让吴王出来?

    素妍跪大殿,听大总管念了一大堆话,她心里明白,自己因为即将前往西北,被封为安西县主,如今也算是诰命身。正神游,却被身边江舜诚给唤回现实:“起来吧!”低应一声,与江舜诚退出养心殿。

    *

    虞氏满怀不安,站如意堂花厅来回踱步,时不时引颈张望。

    大奶奶沈氏一脸忧心,虞氏把她眼睛给晃花了,“母亲已经走了许多,坐下歇会儿吧!”

    想到江舜诚说事,“你说,好好儿皇上传妍儿进宫,指定没好事。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臣出骚主意,满朝男儿,要我女儿去边关打仗。她哪里会打什么仗,连女红都没学好呢。”

    江书鹏埋着头,有些想笑,战场上又用不到女红,他母亲真是厉害,这风牛不相及事,也能扯到一块儿。

    江书鸿颇是难堪。家里老二、老六都西北战场杀敌,如今又要小妹去,她不过是十五岁孩子。“我听说,是西北传来联名保举折子,有十几名将军都签了名,就连二弟、六弟也都……”

    虞氏不再走了,换作破口大骂:“他们两个这是没事找事。想干什么?就这么一个亲妹子,居然还敢跟着凑热闹,把自家唯一妹子送到战场去。这是闹着玩,刀剑无眼,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能混到男人堆里去,哎哟……这可真是我老命啊!

    我告诉你们,今儿你爹要是同意把妍儿送去西北,我就不活了!当年那个老东西瞒着我与朱先生使诈,骗了妍儿去,这一去就是五年多。我这双眼睛险些没哭瞎,我这条命也都去了一半……这才过了几日顺心日子,他们这是瞧不见我好啊……”

    一看这架式。虞氏要使泼功。

    沈氏无措,只见江书鸿正冲自己使眼色,示意她宽慰几句。沈氏定定心神,走近虞氏,道:“母亲不必着急。父亲和小姑还没回来,也许不是此事。说不准是说吴王事呢?”

    虞氏止住哭声,嚎了半晌,硬是没见着一滴眼泪。“去把柳飞飞叫来,我们先把吴王放了。这丫头,好好儿。她招惹吴王做什么。”

    柳飞飞跟着大丫头来到如意堂,听完虞氏话,她一下就低下了头:“伯母有所不知。我阵法是师姐教,只学到师姐皮毛,我不懂布阵,每次布阵前师姐都要给我讲一遍,我只是按照师姐去做。要说解掉这阵。请伯母恕罪,不是飞飞不肯。实是飞飞不会……”

    沈氏道:“你当真不会。”

    柳飞飞很是肯定:“我真不会。我所有一切,都是师姐教,我连师姐一半都没学到。医术,我只会简单诊脉,连下方子也不会,但我认得药,这也是师姐手把手教……”

    虞氏心情坏到了低谷,摆了摆手:“你回去吧!哎哟哟……这可真要命。”

    柳飞飞没说她武功比素妍好,女红、厨艺也比素妍好。

    刚出如意堂,就听见大丫头一边跑一边喊:“太太!太太!相爷和小姐回来了,还捧着一套诰命服和圣旨。”

    这是唱哪一出啊?

    柳飞飞也不走了,就站如意堂院门外,很就看到江舜诚与素妍过来了,素妍双手托举着一套桃红色华丽宫袍,上面还配有南珠步摇、凤钗等首饰,再上面是一纸圣旨。

    “师姐,师姐!”

    素妍笑着,转身将手里东西给了一边大丫头:“师妹,我们要去西北了。”

    “西北?到西北做什么?”

    “打仗啊!杨元帅、左肩王保举我去西北当军师,是不是很好玩,哈哈,真没想到,我们女子也有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一天。”

    “你?”柳飞飞大笑起来,似听到了天大笑话。

    素妍冷声道:“我不可以吗?还是说,你不想跟我去西北,不去拉到,我是要去。我还是很小时候见过二哥,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还有,我也想六哥了,想去看看他……”一转身,进了如意堂。

    柳飞飞拉着素妍:“师姐,我下山时候就想好了,这一辈子都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突地,从花厅里传出虞氏嚎啕大哭声:“哪是赏赐江家,分明是要我命,给我女儿一个安西县主,就要她去西北战场。江舜诚,你是干什么,这种事你也能答应……”

    素妍一看,一屁股坐地上,虞氏闭着眼睛,这回是真哭,素妍也哇哇大叫:“我娘啊!二哥一家、还有六哥西北啊!都是你骨血啊,我要不去,他们啥时候能回皇城……我娘啊……”

    虞氏睁开眼睛,见女儿比她还能嚎,立时伸手骂道:“臭丫头,我心心为你,还当热闹瞧。”

    “娘说得对,皇上圣旨已下,要敢不遵,就是会给江家惹来灭门之祸。娘这个时候居然哭闹出来,就不怕被心怀叵测之人奏报给皇上?”素妍压低嗓门,“对面街上住是谁,难道娘忘了。”

    “娘还真是,就会给爹惹乱,你要哭闹也不是这个时候。我去西北是做军师,又不是带兵打仗。再说,二哥、六哥都那里,他们也会护着我。皇上说了,等我离开皇城时候,他会派大内侍卫保护我。”

    她拿出帕子,给虞氏擦出眼泪,“娘是通情达理,乖了哦,不要哭,不要哭,到时候打了胜仗我们就回来了。”

    素妍冲柳飞飞使了个眼色,道:“师妹,你告诉太太,我山上时候布阵学得如何?”闪了闪眼睛。

    柳飞飞会意,这是要她夸张:“伯母,你真不用担心。师姐山上,曾与人比试阵法,那可是第一,宇文琰那家伙,看了师姐布阵,立时就低头认输了。师姐压根就没把西歧皇子拖把放眼里,拖把师父尚未恩准下山,拖把就偷跑离开师门。但凡能得师父恩准下山者,皆是学业成功。他根本不是师姐对手,否则那么多将军也不会保举师姐了。”

    吹牛不花成本呀,这是不是太能吹了?

    柳飞飞犯迷糊,但见素妍样子,似乎很满意。

    “真?”虞氏止住哭泣。

    素妍道:“娘就放心吧,女儿此去,早些回来。等我回来,再多陪爹娘几年。”

    虞氏呢喃道:“要是将你嫁到别人家,为娘还真不放心。唉,没有你,娘这心里空落落。”

    “我去了二哥那里,会经常给娘写信。娘别为我担心,要养得白白胖胖,说不准明年就能给我添个小妹妹……”

    虞氏伸手给她一个爆栗:“没大没小,你也不想想娘多大年纪。当年为了生下,险些连命都没了,三月初一摔了一跤,你爹和大哥吓得连夜入宫请太医,原以为就要生了,没想太医那几根银针下去,居然保住了。”

    前世她,也曾听虞氏说过此事,是三月初一黄昏出生。太医到时,她已经生下来了,因是早产,打小身体就弱,而虞氏也险些丢了命。生下素妍后,见是女儿,虞氏心满意足,服了绝孕汤药。

    这世,江舜诚居然很请回了太医,成功替虞氏保住了胎。可到底是动了胎气,接连两三天,虞氏都觉得肚子疼,直至三月初三辰时这才发作,临到正午,素妍就出生了。依然是身体弱,但有太医帮忙调养,长到六岁时,也一天比一天壮实,寻常不生病,一生病就能把虞氏吓个半死。

    虞氏被素妍哄得宽了心,可想到女儿要离开,虞氏叹息一声:“皇上可说什么时候离开?”

    江舜诚道:“三月初三是妍儿十五岁生辰,又是及笄之龄,我已求了皇上宽限几日,等过了这日再离开。”

    虞氏道:“妍儿及笄礼可是大事,大儿媳这几日你可得多上些心,到时候多请几位太太、小姐过来观礼,与咱们交好都得请,一定要热热闹闹地给妍儿办这个及笄礼。”

    “娘,不用办得这么隆重,只要有娘和嫂嫂们、师妹给我庆贺,我就满足了。”

    “这可是大事,当初给飞飞办及笄礼,咱们家没好意思请客,担心别人说闲话。可这次不同,你赐封为安西县主,如今算是诰命身,这样操办是为了给你庆贺,到时候不请交好几家来坐坐,大家又要说不懂规矩了,女儿赐封都不庆贺,且不让人笑话。”

    素妍看中柳飞飞,生怕飞飞多心才会有此顾虑,可这次是为了庆贺她晋封为安西县主,又正逢十五岁生辰,得大办。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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