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客小说网 > 庄主是妻控 > 079 是冤家才聚头

079 是冤家才聚头

作者:轩少爷的娘返回目录加入书签投票推荐

推荐阅读:夜的命名术我的帝国无双明天下唐枭乘龙佳婿长宁帝军医妃惊世盛唐风华逆鳞银狐

一秒记住【墨客小说网 www.mksxs.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周羿在看到若雪的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他都由广陵回京了,怎么还能看到这个人?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彼时正值五月末,持续了几天的连绵阴雨之后放晴,使原本燥热的天气增添了一丝久违的凉爽,云开雾散的感觉,就连像个火球的太阳都生出了几分可爱。周羿站在京城如意楼二楼雅间的窗口,伸手撩开精致的竹帘,一动不动的望着对面的大街。

    对面是一间玉宝斋,主打玉器首饰一类的,吸引了不少夫人小姐们,平日生意兴隆,这几日阴雨绵绵,连带着上门的客人也少了。

    若雪和曲妍儿逛完玉宝斋,出来正要上马车,冷不丁感觉浑身不自在,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她不着痕迹的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

    略一琢磨,抬头向对面望去。

    忽略掉富丽气派的如意楼,一眼便看见金色的一角面具。

    会戴赤金面具炫富的奇葩,迄今为止,若雪只认识一朵。迎着周羿的视线,她抿了抿唇。

    周羿直视着她,眼神毫不加以回避。

    两人隔着一条街,四目相对,却没有谁主动点一下头,或颌一下首,表示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

    “若雪,你在看什么?”

    “世子,外面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两人身旁不约而同的响起两道略带惊讶的声音。

    “哦,没什么。”若雪漠然地收回目光,轻摇手中的缀珠团扇,从容的对曲妍儿微微一笑,“表姐热吗?”

    曲研儿抹着额头的汗,烦躁地说:“热死姑奶奶了!”

    若雪轻挑眉,好笑地道:“那还不上车?车上搁了冰盆,总比大街上凉快。”

    如意楼那边,周羿放下手,竹帘滑落,阻挡了外界的一切。身边的人正欲探头看向外面,却被竹帘挡住了视线,又见周羿眸色沉沉地睨着他,便有些讪讪:“在下以为外面有什么绝世大美女,正打算一饱眼福呢。”

    “当心被挖眼珠。”周羿就说了这么一句,没有起伏的语气,平的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

    他身边也是一位锦衣华服,衣着艳丽的贵家公子,约摸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手中轻摇着一把绘着妖娆美女图的金边折扇,看起来颇有几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味道。听闻看一下便要被挖眼珠,越发被勾起了好奇心:“本来还不怎么感兴趣的,世子这么一说,在下还非看不可了。”

    说着便撩开竹帘,很没有形像的趴到窗口。除了几辆马车,街上行人往来如织,没看到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女。

    他一脸失望,周羿却淡淡地道:“人都走了。”

    那公子一脸悻悻之色。

    雅间里还有一位穿着一袭玄色绣金锦服,手持象牙折扇的年轻男子。他坐在最角落的暗影里头,由始至终没动窝也没说话,见周羿在桌边坐下来,便用折扇轻敲了敲桌面;“翟晋扬,色字头上一把刀,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女人身上。”

    他的声音如清如泉水流淌,此时却带着一份威严和警告,窗边的翟晋扬悚然一惊,不敢再造次,异常乖顺的在桌边坐好。

    玄衣男子望了周羿一眼:“还是商量正事要紧,宫里最近……”

    “改天吧。”周羿不咸不淡地打断他的话,明显的心不在焉,反而问起另一件事:“京里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卫家人怎么上京了?”

    玄衣男子皱起眉头,扇敲掌心:“你是说卫焰?”

    周羿摇了摇手指,卫焰去西山大营,那是举国皆知的事儿。

    “五爷和世子不知道吗?风家老太太快要六十大寿了,卫家举家上京为她贺寿,连卫离都来了。”聊起京城里最新的八卦,翟晋扬头头是道。

    广陵到京城并不远,快马加鞭三五日就到了,坐马车稍慢点,也只需十天左右。周羿弄清了若雪怎么出现在京城的原因,便点了点头:“那就难怪了。”

    他缓缓起身,看了两人一眼,漫不经心地道:“你们先商量着,本世子有事先行一步。”说着,转身就走。

    “哎,世子……”翟晋扬起身欲追,周羿高大伟岸的身材已消失在檀木雕花门外。

    “别追了。”玄衣男子眸色沉了沉,隐在暗影里的脸庞更显模糊。

    ……

    铜雀大街上,两辆朱轮华盖的精致马车在青石道上辚辚碾动,马车上都镌刻着枫城城主曲家的标记,护着马车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随扈,并一队丫鬟婆子左右跟着。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凌人,路人无不侧目。

    马车里面很宽敞,装饰的极为舒适典雅,车厢四壁蒙着软绵绵的织绵垫面,人靠上去感觉非常的舒服,底面铺着竹席,角落里摆放着散发出丝丝的凉意的冰盆,成功的驱走了暑气。

    若雪和曲妍儿依着楠木曲腿小几而坐,紫露和曲妍儿的丫鬟锦儿,从冰盆里取来冰镇了的瓜果,用白玉盘装好摆放在小几上。

    曲妍儿亲自取了一瓣西瓜,用小玉碟盛好递给若雪,笑容可掬地说:“若雪,反正出都出来了,这么早回去怪没意思的,我们多逛逛再回去,怎么样?”

    若雪接过碟子,瞥了一眼她脸上那谄媚的表情,不甚在意地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曲妍儿笑的一脸猥琐,搓着一双纤纤玉手道:“你陪我去找夜师兄怎么样?”

    “不干。”若雪直接拒绝。

    “为什么?”曲妍儿垮下脸,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接着又不死心地拉着她的衣袖哀求:“好妹妹,你就陪我去一趟嘛,我都有好些日子没见夜师兄了。”

    “这么大个人了,拉拉扯扯的做什么。”若雪搁下西瓜,想从她手里抢回自己的衣袖,但曲妍儿跟块牛皮糖似的,抢了这只袖子,她就换另一只袖子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若雪,去嘛去嘛,你就帮帮我嘛。”

    她学小女孩撒娇卖萌,撅着红艳艳的小嘴,像扭麻糖一样扭着曼妙的身子,还不停的眨巴她那双妩媚的眼睛,看得若雪想死。为了避免自己将盘子砸在她头上,若雪试着跟她讲道理:“表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夜夫人有多不待见卫家的人。”

    “少骗我了,夜夫人只是担心三姨会抢走夜师兄,哪里就不待见你们了?”曲妍儿不信,振振有词:“上次你们去镇南候府,夜夫人不知笑得多欢,还拉着你的手说了半天话,同样是夜师兄的师妹,给你的见面礼比我的贵重多了。”

    “这也要计较?”若雪很鄙视她:“我是他师妹,你算哪门子的师妹?总要有个亲疏有别呗。”

    “论起亲疏,我也跟他很亲的好不好。”曲妍儿不服气:“我认识他的年头比你长多了,你没来卫家之前,我们也是……”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郎有情妾有意。”若雪帮她接下话头,这话,自来京城后,她都听了无数次,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可以倒背如流。

    “……那倒不至于,只是说打小就认识了。”曲妍儿粉脸一红,垂下头,不自在的咳了咳。

    她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瓜子脸儿轮廊分明,明眸朱唇,笑意盈然娇俏无比。今日上身着浅绿镶金边绉纱对襟半臂襦裙,里面粉色裹胸,包裹着玲珑起伏的曲线,惹人遐思无限,下着绢百褶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一朵朵摇曳生姿的牡丹,显得雅致又贵气,通身不俗。

    少女情怀总是诗,若雪看着她那副欲说还羞的模样,不由悄悄叹了一口气,以前她是听曲妍儿经常说起夜澈,但她本身就是个心比电线杆子还粗的姑娘,再加上那时刚到卫家庄不久,一切都还在适应中,没有分出心思想别的。

    后来曲妍儿家去了,两人书信来往中,她也多次提到夜澈。若雪隐约觉出了点什么,但曲妍儿是个直截了当的人,她若是真对夜澈有意,肯定会明着说,绝对不会跟自己打哑谜。因此若雪也不曾多问。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次来京以后,曲妍儿一见到她,私底下就羞答答地跟她说自己喜欢夜澈多年。

    把若雪听的一愣一愣的,多年?那她早些时候干嘛去了?如今夜澈都被夜夫人逼婚不知好多次了,你才来说喜欢他,是不是太迟了点?

    “你既然和师兄认识那么多年,又对他有心,未必一次也没对他说过你的心思?”若雪接过紫露递来的勺子,没有外人的时候,她吃西瓜喜欢用勺子挖着吃。

    紫露听到她们说女儿家的心思,不禁和锦儿相视一笑,轻手轻脚的退到角落。

    “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呀。”说起这段冤三枉四的经历,曲妍儿倒是大剌剌的:“那时年纪小,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男女之情,反正就是没想过那么多。还是前一段日子,爹娘告诉我,我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该嫁人了。娘呀,我当时便懵了……”

    “……”若雪也懵了……她很无语,这是有多复杂的几角男女感情啊!

    “表姐,求你以后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你一会儿一出,圣人都会崩溃。”若雪实事求是的肯求曲妍儿。

    “我还没说完。”曲妍儿给她一个淡定的眼神:“我得知我要嫁人,并有未婚夫后,深刻的理解了晴天霹雳的意思……然后,我的灵窍陡开,混沌尽消,整个人如同打开任督二脉,突然间明白——如果要嫁人,我这一生只想嫁给夜师兄,而不是什么见鬼的未婚夫!”

    她喘了一口气,拈了一个葡萄扔进嘴里,很快吐出葡萄皮和葡萄籽,又挺得意地道:“就这样,我匣清了自己的复杂的感情。”

    “那你未婚夫怎么办?退婚吗?”若雪一切从实际出发:“既然是指腹为婚,想来两家的关系一定很亲密,姨父同意你退婚不?”

    曲妍儿瓜子脸儿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地道:“未婚夫没有关系,爹道当初替我定下亲事的决定太鲁莽了,因为他的好友一家消声匿迹十多年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他说不能因为这个耽搁了我的终身大事,所以打算替我重新择婿。”

    “你真幸运。”若雪笑着点了点她薄削的肩。曲妍儿是个幸福的姑娘,曲城主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很疼爱这个小闺女,并没有古板的要求她克守婚约。

    “而且,我爹答应让我自己选择喜欢的人。”

    “这样很好啊。”若雪真心觉得曲城主是位开明的好爹。

    “可是……”曲妍儿忽然收起笑脸,很沮丧地道:“我爹娘那边是没什么问题,可我不知道师兄对我……”她顿了顿,接着说:“其实我也明白,师兄恐怕对我是没有那方面的心思的,倘若有,他也不会被夜夫人逼婚了……”

    若雪撑起下巴,感情上的事她还真说不上话,两辈子加起来也没什么经验。但她擅自揣测:“男人都很粗心的,师兄许是和你一样,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呢?”

    “你别安慰我了。”曲妍儿狠狠咬了一口桃子,愤愤地道:“我都明白的事儿,他能不明白?况且,无论是在家世,还是在年龄方面,我又不是配不上他,他若是对我有心,完全可以差人上我家提亲……”

    曲妍儿的话也不无道理,假如师兄真喜欢她,万没有让自己老娘逼来逼去的道理,横竖是娶妻,肯定谁都希望娶自己喜欢的人。若雪觉得曲妍儿在感情方面看的比自己透彻多了。

    “但是呢,要我这样放弃,我也是不干的。”曲妍儿斗志昂扬,握着小爪子,双眼放光:“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决不轻言放弃,就不相信夜师兄是块木头,迟早有打动他的一天!”

    若雪被她感动一塌糊涂,连连称赞:“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所以呢,你得帮我。”曲妍儿趴到她肩头,笑的一脸不怀好意:“陪我去镇南候府。”

    “你听我说,这个真不能有,即便是女追男,那也是……”若雪觉得她的方法不对,正要跟她解释原因,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旋即,祝妈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两位小姐,巧得很,碰到蒋夫人和蒋家几位小姐了。”

    “五姨?”曲妍儿和若雪对视一眼。

    风五妹嫁的夫家姓蒋,这位蒋姨父进士出身,现任陇川县令。此次风五姨回娘家,不但带了自己的三个女儿,还带了蒋家两位侄姑娘,都住在风家大宅。

    风三娘来京以后,本来也准备带着儿女住在娘家的,奈何卫离不答应。

    卫家在京城本就置有房产,上京之前,卫离早让人将京城的宅子收拾一新,该添的添,该重置办的重置办,银子花多少不在乎,务必要住着舒适。所以到了京城,去风家拜见完老太太后,卫离便带着老娘和若雪回自己的宅子了。

    曲妍儿一家也未住进风家大宅,而是住在她大伯家里。

    既然碰到了长辈,若雪和曲妍儿少不得穿好鞋子,收拾妥当下去迎接一番。

    风五妹和风三娘生的有几分相似,但可能是陇川的日头辣,她不如上面的两个姐姐生的白,甚至还不如风三娘保养的好,冷不丁一看,别人会以为她才是姐姐。她带着五位正当妙龄的花季少女,还有几位仆妇站在街边,因为天气又热起来,她们一群人在白花花的日头下像霜打的茄子。

    一见到曲妍儿,风五妹那灵活的眼睛一亮,立刻泛起笑脸:“妍儿啊,看见这马车五姨就猜是你。”目光扫到旁边的若雪,她脸上的笑容便收了收,口气也不若和曲妍儿打招呼那般热切:“若雪也在啊。”

    “五姨。”若雪和曲妍儿依礼见过风五妹。

    五位蒋家的姑娘过来,一群人相互见完礼。

    曲妍儿便笑着道:“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好说话,五姨这是要去哪里?倘若不嫌弃的话,我们载五姨一程。”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我带姑娘们出来散散,结果半道上马车轴坏了,正要回风家老宅呢。”风五妹笑眯了眼,招呼几位姑娘赶紧上车。

    风五妹带着三个女儿上了曲妍儿的马车,另外两位蒋家姑娘上了后面一辆车。虽然多了四个人,马车倒也不挤,调头往风家大宅而去。

    紫露和锦儿又新取了镇在冰盆里的茶水和瓜果来招待客人。

    “马车里放这么多冰,凉快是凉快,会不会太浪费了?”风五妹一边吃着冰凉解渴的瓜果,一边对角落里放置的冰瓮和冰盆指指点点:“一个瓮只怕就足够了。”

    “我还巴不得多放几个,可惜离表哥不许多放。”曲妍儿不以为意,她属性火,又是个易出汗的体质,一到夏天,稍有动作便会出汗。

    “卫离?”风五妹微微一怔,然后笑着说:“你家的马车,你离表哥哪管得着你放多少?”

    曲妍儿瞪了若雪一眼,长叹一声:“他是管不着我,可他管得着若雪啊,他说若雪身子骨弱,冰盆放多了,他便不许若雪跟我出来,担心他的宝贝妹妹被冻坏了。”继而不满地道:“大夏天的,能冻坏吗?又不是灯草做的。”

    风五妹拿眼睛斜瞟着一身美衣华服的若雪,又端详着自己的三个女儿,本来女儿身上的衣裳是来京城后置办的,已算是顶好的了,可与若雪、曲妍儿身上的一比,便显得相形见绌。

    风五妹心里不是滋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清凉的瓜果吃到嘴里都不那么香了。

    若雪假装没看到风五妹的眼神,回瞪了曲妍儿一眼:“有胆你回头当着他的面说,跟我们抱怨什么?”

    “不敢,我要是抱怨几句,下次指不定都不让我去找你了。”曲妍儿吐吐舌头:“我也就只敢跟你发发牢骚而已,你可别漏到他耳里呀。”

    蒋蕾和蒋卉笑看着若雪,羡慕地道:“离表哥对若雪真好。”她们两个是双胞胎,和曲妍儿差不多大。

    蒋萱则只比若雪大半岁左右,小孩心性未脱,喝着紫露端来的茶水,连声道好喝:“妍表姐,我喝的这个真好喝,冰冰凉凉的,又解渴又香甜,有花生的香味,还有一股很浓的……”她皱着眉头,形容不出来。

    “奶香。”曲妍儿替她解围:“是若雪用牛乳调配的奶茶,解渴又喝不腻,我爱死了。”她侃侃而谈:“你喝的那个是最简单的花生奶茶,还可以放瓜果蜜饯什么的,荔枝、龙眼、百香果、桃、葡萄、乌梅……”

    她自己端起面前的粉彩茶盅舀了两汤勺,吃着里面浸上奶茶香味的鲜西瓜肉,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风五妹和蒋蕾、蒋卉早发现喝的茶饮与众不同了,只是怕露怯,问出来会被笑见识浅薄,便忍着没问,此时被小女儿说破,都赞这个所谓的奶茶好喝。

    蒋萱捧着茶盅,狐疑地道:“没看见花生啦。”抬头又看着若雪面前的茶盅,下意识的舔了舔唇:“你喝的什么?”

    “萱表姐,花生用磨盘碾碎成粉了。”若雪见她盯着自己的茶盅,眼神流连不去,便示意紫露给她再来一盅,并解释道:“我喝的荔枝奶茶,你要不要喝?不过荔枝还不太甜,有点酸涩,搁冰盆里放一会儿,味道应当会好些。”

    “好啊,好啊,我最爱吃荔枝了。”蒋萱眼神一亮,险些拍巴掌了。她的父亲虽然是正七品的县令,但一年的傣禄委实有限。再加上母亲一口气生了她们三姊妹,惹得祖母大为不满,以蒋家不能断了香火为由,作主帮父亲纳了一房妻妾,并添了两个通房。

    之后家里便开始添丁进口,吃穿用度一下子拮据起来,甚至入不敷出。幸亏母亲的嫁妆丰厚,变卖了一些才足以应付日常开支。

    即便是这样,祖母还是不满意,处处对母亲横桃鼻子竖挑眼,骂母亲不会持家理事,不仅是个败家娘们,还生了几个赔钱货。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平日她们连吃肉的次数都少的可怜,说出来也许都没人会相信,她最喜欢吃荔枝了,可每次都只能望洋兴叹、望梅止渴,真正吃的次数,五个指头都数得出来。

    所以一听到若雪说到荔枝,那口水止都止不住的往外冒,哪里还矜持得起来。

    见小女儿那副兴高彩烈的模样,风五妹脸色一沉,将手中的茶盅往小几上重重一顿,瞪着她喝斥:“平日在家短了你吃的,还是短了你喝的,做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你都多大了?也不怕丢人现眼?”

    “娘……”当着众人的面被骂,蒋萱觉得很委屈,眼圈都红了,不过是这些吃的喝的她没见过,感觉新鲜了点,再加上味道实在好喝极了,惹得她馋诞欲滴,以至于忘了规矩。

    可那又怎样?!

    假如她平日和若雪一样,或者妍表姐一样,整日锦衣玉食,吃山珍海味都嫌硌牙,她用得着馋这些玩意儿么?还不是会和若雪一样,有荔枝吃都嫌酸!

    她都还没有怪母亲瞎了眼,一个好好的大家小姐,放着身价丰厚的世家公子不嫁?偏偏嫁给父亲这样祖产微薄,家境困难,外加一个刻薄恶毒的老婆子的男人,以至于害得她们姐妹跟着吃苦受罪。

    “呜呜……”愈想愈委屈,蒋萱由泫然欲泣变成泣不成声:“……我怎么了……我?”

    马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和沉闷,便是善于打圆场的曲妍儿也黔驴技穷,大家都老大不小了,被爹娘这么当众喝斥,着实没面子,何况还是为了吃喝上的事。

    蒋蕾和蒋卉见娘亲发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唯恐战火蔓延到自己头上,只好低下头。

    “五姨,萱表姐这是天性流露,没把我们当外人才这样,在自家人面前,谈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五姨太过见外了。”若雪拉过哭的泪流满面的蒋萱,取了帕子给她擦拭眼泪。

    风五妹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但依旧紧绷着一张脸。

    蒋萱不满地瞪了娘亲一眼,抽抽咽咽对着若雪道:“若雪,我真想和你换……”

    “啪”的一声脆响,本来就还有气的风五妹听到这句话,即刻伸手就给了蒋萱一巴掌,将蒋萱扇了一个趔趄,连带着撞到若雪身上,厉声骂道:“换,换什么换?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蠢物!你以为你有人家的好命么?你以为我将你扔了,你还能被人捡回去当公主一样养着么?你拿什么跟人家比,比手指头么?”

    骂着骂着,还恨恨地扫了若雪一眼。

    “五姨,你说什么呢?”曲妍儿听不下去了,连忙伸手扶住身子被撞歪的若雪。

    蒋萱捂着被打疼的脸嚎啕大哭:“谁要你生我?……爹不疼,娘不爱……扔了也比现下强……”

    风五妹顿时怒不可遏,指着蒋萱骂道:“小贱人,你还真当你是个……”

    “五姨,我敬你是长辈,你要教女,请你回去教!别在这里指桑骂槐,拐弯抹角的找不自在!”若雪冷着脸,毫不客气的打断风五妹的骂声。

    “你说什么?”风五妹一脸恼怒地瞪着她:“我自己教训我自己女儿,天经地义,我姐姐都不敢指责,你一个小辈敢管我?你不过是我三姐的一个养女罢了,莫非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家小姐?”她撇着嘴冷笑道:“当初我若是知道我三姐缺女儿,早就送一个过去给她了,哪轮到你今天站在这里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

    她伸手指着一脸不知所措的蒋蕾三姊妹,讽笑若雪:“你自己没长眼睛吗?看我这三个女儿,哪一个不比你这没血缘的亲?你说我三姐是喜欢她们,还是喜欢你?”

    “五姨,你疯了么,非要这么伤了大家的和气吗?”曲妍儿觉得自己是疯了才要送风五妹一家子。

    若雪丝毫不为风五妹的话动怒,反而挑了挑眉,难怪自从见到风五妹那一刻起,风五妹就对她冷冷淡淡的,俨然是百般不顺眼,原来根源在这里。

    她扬唇一笑,在风五妹惊讶她还笑得出来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吐出:“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风五妹气的脸色涨红如泼了血,正要尖声怒骂,耳边又听到若雪微凉的声音:“我娘现在也缺女儿,五姨不妨给我娘送一个,相信我娘会很喜欢的。”

    风五妹气坏了,她虽然嫁的不如两个姐姐,但因为以前在娘家是老幺,爹娘和兄长姐妹们都让着她,对她更是诸多呵护,养的她的性子较为刁狂。

    再说,她在婆家受了这么多年的气,每次回娘家就特别的想耍耍威风,说白了就是那种搬着门框子狠的人,一到外面就蔫了。几乎是想也没想,扬手便要给若雪一巴掌:“小贱人!休要猖狂,今日我便代我姐姐好好教训教训你,省得别人骂她没教好你!”

    “真是好笑。”若雪眸色一寒,抬手握住她挥来的手掌,微一用力,风五妹脸色大变,连声呼疼。若雪却冷笑道:“我再怎么不济,也轮不到你来教训,管好你自己的嘴和手。这次,我是看在我娘的份上,下次你再敢动手,我便不客气了!”

    曲妍儿等人都呆住了,没料到若雪连风五妹也敢威胁。

    而风五妹正要喊几个女儿来帮忙,忽然,马车陡地停了下来,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道平淡如风的声音:“凌若雪,你一惯的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心狠手辣。”

    “周羿?”若雪放开风五妹的手,警告的瞥了她一眼。

    她一双墨瞳冷光艳艳,寒锐摄人,风五妹本来还想色厉内荏的叫骂几句,被她的凌厉的目光一扫,那嘴唇翕动不止,却楞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题外话------

    答谢亲榜:方宇伟 投了2票,13099503300 投了1票,xbby0910 投了1票,星竺畵 投了1票,15235430490 投了1票,可不可以 投了1票,可爱萱萱 投了1票,sueymelody 投了2票,东新 送了2颗钻石么么大家,快要五一了,亲们玩的愉快点,偶还是码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