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卷八

推荐阅读:夜的命名术我的帝国无双明天下唐枭乘龙佳婿长宁帝军医妃惊世盛唐风华逆鳞银狐

一秒记住【墨客小说网 www.mksxs.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仿佛被脱光衣服放在手术台上,无影灯打过来,连一个毛孔都不放过,无处遁形。

    沈默浑身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放大的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看够了?”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嗓音干涩的厉害。

    章远没像以往那样露出尴尬的表情,眼神没有躲闪,反而直直的盯着,过了半响,他才开口。

    “无用,你怎么会昏倒在梨园的,当时翠花吓的脸都白了。”

    沈默脸上有一丝迷惘,他猛地坐起身,却发现头部一阵晕眩,随之而来的是疼痛感,四肢也虚弱无力。

    “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在暗室吗?被刘衍掐住脖子,他蹬着腿拼命挣扎,那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强烈,脑中的记忆一股脑的涌上来。

    却在想要看清的时候,出现了一道薄雾,硬生生给阻挡住了。

    沈默大力掐了掐眉心,好让自己尽快理清脑中纷乱的思绪,他记得刘衍先是掐着他,跟头饿狼一样啃上来,然后将他的两条胳膊卸了,剧烈的痛让他在地上不停抽搐。

    衣服撕掉了,再后面.........

    身后那处没有半点异样,说明事情没有再往下走。

    “叮,沈先生已经动用了那粒重元丹,111友情提醒,尽快完成任务,目标已经丧心病狂,下次再犯病,有多远躲多远,躲不掉,只能节哀。”

    沈默脸色一变,重元丹是这次任务最后的保障,能起死回生,治愈百伤,这么说,还是发生了?

    额角有冷汗渗出,这是他遇到最棘手的目标,怎么跟疯子斗?

    只能更疯。

    成为刘衍的心腹,这个任务对他不公平,心腹这个词的含义本就模糊,他担心到时候系统坑爹。

    “怎样才算完成任务?”沈默垂着眸子,在脑中询问。

    过了几瞬,才有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叮,将最大的秘密分享出来,例如,朝廷几个势力都在寻找的那张藏宝图。”

    沈默暗自放松脊背,有个明确的方向就好。

    见青年似乎发起了呆,章远拿手在他眼前晃晃,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沈默掀了掀眼帘,“二。”

    下一刻,章远又伸出两根手指,他凑过去问,“那这是几?”

    沈默嘴角轻微一抽,“两个二。”

    连续重复问了几遍,章远松了口气,夸张的拿袖子擦擦额头,咧嘴笑道,“没事就好。”

    接下来,沈默从章远口中得知他昏迷了三天,是从梨园抬出去的,发现他的人是过来打扫的丫鬟。

    那晚,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死了不少人,无人知道究竟出了何事,只看到一具具尸体被扔出去,全是统一的黑衣。

    将自己关在房中的刘衍没有过问一句,隔日依旧过着不问世事的逍遥王爷生活,巡街逛月满楼,只是吩咐大管事派人过来给他医治,大夫看不出任何病症,便开了普通的补血药方。

    这要不是那粒重元丹,他肯定已经死在梨园,无人知道的角落。

    沈默阖起眼眸,他对刘衍跟兰息的故事不感兴趣,也不想去思索章远藏在王府的真正目的。

    如果他没估摸错的话,死去十年的兰息快出现了,那时候,天就要乱了。

    夜很黑,风很刺。

    下人房条件恶劣,火盆只有一个,后半夜炭火灭了,扛不住的能活活冻醒。

    沈默被叫醒,说是王爷回来了。

    他快速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略微一顿,留意了一眼窗棂那里,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

    不排除是起床太急产生的晕眩,但是那种发毛的感觉却很真实。

    府里只有守夜的侍卫来回走动,监视着四周,那些人见到沈默之后,戒备的神色放松,主子的人不是他们该操心的。

    准备好一木桶热水,沈默卷着袖子,手里拿着一块毛巾,“王爷。”

    斜躺在榻上的刘衍身上的衣袍凌乱,胸前衣襟敞开,似醉非醉的眸子望着规矩站在不远处的青年。

    “过来给本王宽衣。”

    沈默把毛巾搭在木桶边缘,走过去俯身给刘衍解开腰带,鼻息游走的酒味刺激着脑海,他抿了抿唇,把那身大红的袍子脱掉,而且响起的声音让他微微挑眉。

    “你脖子怎么回事?”刘衍一把将沈默抓过去,拉下他的领子,手指摩挲着那道浅浅的痕迹。

    沈默抬眸,一丝古怪之意极快的掠过,快的近乎错觉,“王爷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的事?”刘衍微微眯起眸子,明明在笑,却透着寒芒,“是大管事?”

    但是福全那人也就是爱财了些,不会对下人动用私刑。

    更何况是他亲口要的人。

    “奴才做了个噩梦,自己把自己掐成这样。”不动声色的后退,沈默垂着眸子,额角抽了抽,默默把那口血咽了下去。

    刘衍探究的目光盯着他,良久,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张开双臂,示意他过来。

    看着刘衍,眼眸淡淡的,沈默压下内心的疑惑,将他的白色里衣褪下去,又去褪掉他的亵裤。

    赤身的刘衍没一点不自在,挺从容的跨进木桶里面,热水包裹上来,他舒服的闭着眼,任由着那只手在自己后背擦拭。

    沈默撩起刘衍的发丝放到前面,手弄了些猪苓去清洗他的后颈,慢慢往下,顺着脊骨一路下去,而后挪到前面,突然看过去,不知何时睁开眼的男子也在看他。

    “你脖子上的伤是我弄的?”疑问的语气,却是肯定的意思,刘衍面色阴寒。

    那一瞬间,沈默后背就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两条手臂条件反射的抽痛,他误以为眼前的人会像暗室那样,疯了般的掐死他。

    “如果我说是,王爷,信吗?”沈默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

    刘衍忽地轻笑,异常诡异,“那不是本王,是个疯子。”

    下一刻刘衍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木桶站起来,在哗啦的水声中他的声音有些焦急,“把衣服脱了。”

    沈默动了动唇,一瞬之后将自己全身衣服褪了,虽然外室放置着几个火盆,温度不至于冷冽刺骨,但他身上还是起了一层寒栗。

    青年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抓住他的手腕凝神检查了会,刘衍绷紧的神经松懈,随后又觉得自己现在的举动莫名其妙。

    这会更多的是怀疑,以往那个疯子跑出来的第二天,他的小厮都死了,死相千奇百怪。

    他也是在八年前知道自己得了一种怪病,寻遍天下才拿到那本《心经》,但是,仍然会出现不受控制的时候。

    还好这个青年没有受伤。

    刘衍在心里冷冷的警告那个存在,“别动他,再有一次,我会让你后悔。”

    气氛不自觉暧昧了起来,沈默眼底无波,搓了搓胳膊,敢情这人知道自己有病,也清楚自己内心藏着一个魔鬼,那还有救。

    不过这就不是他的事了。

    将目光从青年那里移开,刘衍重新坐回木桶里,捧着水往自己身上浇,尽量去忽略自己身下某处的反应,声音里透着一点别扭,“穿好衣服出去,以后你睡在外室。”

    沈默看了刘衍好几眼,那眼神挺怪异,他默默穿上衣服出去,屋内的火盆里木炭烧的正旺,挺暖和,躺在榻上,没一会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年前,大雪压倒树枝,屋檐银白一片。

    盘腿坐在暖炕上的李婉书把手里的剪刀和红纸扔到一边,眨眨酸涩的眼睛,“无用,我好困。”

    同样困的只打哈欠的沈默剪完最后一刀,把弄好的窗花放起来,下炕打开门,冷风全部灌了进来。

    李婉书打了个抖,瞌睡虫瞬间就没了,她吸了吸鼻涕,拍拍脸颊,继续拿起剪刀。

    这是每家每户的习俗,除夕那天贴的窗花必须得是家里的女子亲手去准备。

    以往每年李婉书都会耍小手段,找贴身丫鬟帮忙,但是今年刘衍让这人过来督促,说白了就是监视。

    她的黑历史告诉她,教高数的都严厉,苛刻,油盐不进,天知道她那两个学期去找老师送礼求不挂科的心情有多悲催。

    送完礼之后依然让她挂科的高数老师简直丧心病狂!

    李婉书看着沈默的眼神幽怨了,她吃了块桂花糕,含糊的问,“无用,能不能问你个事?”

    “说。”扫了眼对面披着萌妹子外表的真汉子,沈默突然觉得那些网络用词还真有点道理。

    “你应该遇到不少学生在学期末找你,希望能顺利及格吧?”李婉书眨眨眼,“你手下留情了吗?”

    沈默蹙了下眉,目光即刻就凌厉了,语气严肃,刻薄了些,“手下留情?平时逃课,该掌握的内容掌握不住,挂科是再正常不过,也必须挂科。”

    这句话有另一层含义,在沈默面前,如果是逃课次数达到他的底线,平时成绩差,期末考就算能通过抄袭满60分,他也会给打出59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这是他的原则,他希望自己带的学生能改掉那些恶习,脚踏实地的学习。

    “卧槽,别激动,我不是你的学生。”

    李婉书急了,那一瞬间她就以为自己站在办公室低着头当孙子挨训。

    门外有敲门声,沈默打算去开门,早就想逃的李婉书先一步跳下去大步跑到门口,站着的大管事行礼道,

    “王妃。”

    “福全,什么事?”李婉书清了清嗓子,摆出端庄的模样,“是不是吃晚饭了?”

    福全抽抽面部肌肉,恭声答道,“王爷让王妃去梨园.......”语气顿了顿,“扫雪。”

    李婉书身子一抖,砰的关上门,差点把福全的鼻子给撞到,她跑到沈默面前,一脸焦急。

    “怎么办?那个疯子让我去扫雪,无用,这次你一定要救我。”

    沈默轻皱眉,“扫雪?”

    “麻痹的,他在过年前都会让兰园的那几个公子哥去梨园清扫积雪,还会叫上我.......”李婉书又一次开始了她噼里啪啦语无伦次的怨念。

    片刻后,沈默拿袖子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揉了揉太阳穴,跟着李婉书去梨园。

    他也见到那几个各有不同,却同样出色的男宠。

    作者有话要说:麻麻地,俺大学英语挂科,送礼都不让过,好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