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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不进宫你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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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知府一听张嫣然的话,整个人都晃了一下!这圣上残暴,天下无人知,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般的话,让圣上面上无光!若是圣上发怒,岂不是要让整个张府陪葬不成!

    “你胡说的什么?”张知府很想骂张嫣然几句,可到底是在皇帝的跟前,他有些个话终是不能说的!

    “女儿不孝!”张嫣然半垂着眼,对着张知府猛的扣了一个响头!再抬起头的时候,额头已经红了一片!可却是这般刚烈的女子,越能激起男子的好胜心,甚至皇帝瞧见张嫣然的额头,现在就马上想将她带回房里!

    “哦?”皇帝眯起狭长的眼睛,那尾音拉的很远,没一个调似乎都是敲在张知府的心中,压迫的她似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帝伸出手来,瞧着那洁白的指甲,啧啧的叹息,那似乎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张嫣然紧紧的皱着眉头,突然又笑了,“皇上圣明,臣女并非佛主,救不了这世上的人!臣女只知道臣女心中有人,如今已经是不洁之人,不敢污了皇宫圣地!”张嫣然的声音陡然升高,胳膊好好的举起,因为今日传的是宫装,袖子宽大,这么一举起来,正好将胳膊全数的露了出来!

    那胳膊如白玉般晶莹,可见张嫣然平日里保养是极好的!只是,那光洁的胳膊如今空空是也,那一点宫砂却已经消退的无影无踪!

    “皇上饶命!”张知府赶紧在一旁不住的叩头!皇帝的意思,他是知道的,虽然他也希望张嫣然进宫,可是圣命难为,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如今,张嫣然又闹了这么一出,闺阁失贞,对女子而言,早就该撞墙了!

    皇帝的手猛然间收了回来,脸上一片阴冷,“朕倒是想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能有这福气!”皇帝说到福气两个字,刻意将它说的很慢!

    江南中得脸的夫人,一听皇帝这么说,眼皮一跳,心中直祈祷,千万别是自己的儿子!

    张嫣然的目光却是落在殷府这边,因为男子都在外头,是以,张嫣然瞧了一眼殷府的女眷,又转过头瞧外头,若是有心顺着她的视线瞧去,张嫣然盯着的正是殷府的位置!

    杨若水的眼皮一跳,经过与张嫣然接触几句,杨若水总举得张嫣然是对殷离落有那份心思的!若是在以前,殷离落的性情没有大变之前,或许还能护张嫣然一阵子,可现在,杨若水是在没有这个把握!

    “回皇上的话,臣女心中的人,乃是!”张嫣然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下什么重要的决定,“是殷家三房,殷奕风公子!”

    “咳咳!”张嫣然说完,三夫人竟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咽到了,一阵子猛咳!当她抬头瞧见皇帝的眼神的时候,猛的一惊,赶紧站起来跪在地上,“民妇失态,求皇上恕罪!”

    三夫人将头垂的很低,心里头却是一点底都没有!若说张嫣然喜欢殷奕风,三夫人打死也不信!可是若是说她们之间有什么,三夫人还真不敢保证,毕竟她自己的儿子她是了解的,殷奕风就喜欢美女,说不定用什么手段得到了张嫣然!

    自己的儿子竟然与皇帝争人,三夫人想想就觉得可怕,不过是瞬间,那额头上便布满了细汗!

    杨若水紧紧的皱着眉头,张嫣然的意思,她或许是明白!曾记得张嫣然说过,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被皇帝盯上了,不牺牲什么是不可能的!说殷奕风张嫣然或许还能保留的住脸面,因为殷奕风是个胆小的,他不敢在皇帝跟前反驳!算是保存了最后一点自尊!

    而且,放眼江南,也只有殷家能让皇帝忌惮,或许张嫣然这是在为自己做的最后一次拼搏了!

    “凌若县主可真是好本事!”皇帝的脸沉了下来!

    三夫人垂着头,也不敢说话!只是这会儿个后背上已经出了很多汗了!

    而殷奕风果真没令大家失望,这会儿那头垂都快到桌子下头了,别说是反驳了,就是安安稳稳的坐着,他都不敢了!

    皇帝冷哼了一声,“若是朕执意要接你入宫呢?”

    “臣女知道什么叫从一而终!”张嫣然始终没有抬头,可是语气坚定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好一句从一而终!”皇帝冷笑一声,可是那挂在脸上的笑容,却让人瞧的心惊胆颤的!

    就在皇帝说完那一个字的时候,有宫女拖了一个盘子上来,上头竟然放着一个血淋淋的手指!胆小的妇人,这会儿个赶紧扭过头去,脸色都变的苍白!

    杨若是紧紧的皱着眉头,都说皇帝残暴,果真是如此!为了逼一个女子就范,竟然用这种手段!这会儿个杨若水才想起来,这大厅中不见张府的其他庶子庶女,想必已经被皇帝抓起来了,就等着威胁张嫣然!

    没想到张嫣然连眼皮抬都没抬,“皇上恕罪,臣女不是菩萨,做不到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臣女从小被母亲教导,女子该有女子的气节,臣女别无她法,只求一死,能平息皇上的怒火!”张嫣然说着,便从另一个衣袖取出了一个纸包!

    杨若水一惊,“且慢!”杨若水大喊一声,已经来不及想其他!这纸包是她给张嫣然的药,是一种可以让人假死的药,可是一但喝了,以后半辈子都会活在阴暗的里!

    现在,在杨若水看来,还没到这个时候!

    “民妇殷家长房嫡媳杨若水,参见圣上!”杨若水的说着,便与张嫣然并排跪着!只是手微微的弯曲,只让张嫣然一个人瞧到!张嫣然眼不由的含着些泪水!

    “放肆,圣上跟前,谁允你说话的?来人啊,拉下去,斩了!”杨若水刚报上名号,皇帝身边的公公便开了口!瞧那样子,仿佛是等了许久!又或者他们当着众人的面的这么逼迫张嫣然,就是为了让杨若水出手,这样好名正言顺的给杨若水安罪名!

    那公公一说完,便是侍卫上前去,丹红紧紧的盯着那些个侍卫,只要他们再靠近一点,她就要出手了!而跪在地上的杨若水却一脸的坦然,微微的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皇帝!

    “慢!”当瞧见杨若水的容貌以后,皇帝突然摆了摆手!目光中似乎露出几分的痴迷,又或者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得了皇帝的旨意,那侍卫们自然退了下去!

    良久,皇帝似乎想起什么来了,不由的点着头!“果真有贞康夫人的风采!”

    杨若水不由的皱起眉头,乔氏的名号从这个昏君嘴里吐出来,杨若水直觉得恶心!不过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多谢圣上夸赞!”

    皇帝突然笑了,他本来这一趟过来,是想亲自试探殷家的底细,反正他自己的安危是不用担心的!已经做好的一切准备,然后再顺便除了这个杨若水,可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这贞康夫人还在的时候,皇帝那时候还是皇子,有先皇压着,即便是有那个想法,也没敢动手,再来,后来贞康夫人离开京城后,皇帝也就淡了这份念想了!

    等瞧见杨若水的时候,即便这后宫佳丽三千,也没有一个能与之比拟的!“既然她入不得宫,那便你入宫!”

    皇帝刚说完,便是连下头的人都惊了!这大公主与皇帝可是姐弟!杨若水便是皇帝的外甥媳妇,这坐舅父的跟抢外甥的媳妇,传出去,便是下头的官员都丢不起这个人啊!

    而殷离落听到皇帝的话,手猛的一捏,那酒杯就成了碎片!若不是这般的泄恨,他怕是会忍不住与皇帝直接对战了!

    便是连杨若水,那脸上的笑容险些没有挂住!这皇帝的年纪都与杨德安差不多大,被这样的人惦记,杨若水自己都觉得恶心!都说相由心生,杨若水面上的牵强皇帝自然也瞧的清楚!

    “皇上说笑了,民妇可不敢污了皇上的名声!”杨若水说的时候,还算是维持了表面上的恭敬了!“民妇斗胆,求皇上开恩,成全了嫣然的一片心思!”

    皇帝的脸瞬间便冷了起来,“你算是什么东西?”皇帝说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放着瓜子的盘子随手都被打翻了去!

    “皇上饶命!”那宫女脸色一变,不过的叩头求饶!

    这场面一下子便冷了起来,这皇帝简直就是说翻脸就翻脸,阴晴不定!

    “皇伯父何必恼怒!想来张家姑娘是表嫂的手帕之交,表嫂为她求情也是情有可原!”对于旁人对皇帝的恐惧,杨若水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过!可是她也有不便的资本!在皇帝露出杀意的时候,旁边的清韵郡主适时的开口,那一声表嫂,说的可是别有意思!

    都知道当初淑妃与现在太后娘娘不合,对于大公主一门,是没人敢随意的提及的!可偏生清韵郡主说的这般的亲密,就差说我们富泽王府与殷府一向亲厚!

    “清韵说的不错,望皇伯父开恩!”纯王世子一笑,更是直接跪了下来,显示他的决心!

    “望皇伯父开恩!”元镇王世子算是话少的,可还是跟着纯王世子跪了下来!

    这么一来,相当于藩王已经与皇帝表明了立场,他们一定会护下殷府,不让皇帝随意的欺压!

    而杨若水始终跪的直直的,她这一招叫先发制人!还不等皇帝出招,便让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让他掂量着点,这殷府可不是他能随意说除就除的!

    至于藩王们,肯定都不愿意让皇帝控制殷府,要知道殷府控制着整个国家的财脉,若是让皇帝控制了,他们也跟着受制衡!

    皇帝微微的眯着眼睛,良久,脸上的戾气才消除,“好,既然这么多人为你求情,朕也只好顺应民意!张府姑娘既然与殷家三房嫡子有意,那便择日完婚,就当朕也成群一对璧人!”

    “谢皇上隆恩!”张嫣然重重的叩了一个头!张夫人都激动的流下眼泪来了!不过她心中还是要感谢杨若水,若不是她怕是张嫣然免不的进宫!只要进了殷府,有殷府的庇佑,或许张嫣然后半辈子也安生了!

    “不过,朕听闻朕这个外甥媳妇酒量很好,来人啊,赐酒!”在众人刚松口气的时候,皇帝的话锋一转,却又再次针对起来了杨若水!杨若水不由的撇了撇嘴,皇帝这么说,估计就是因为上次太后赐酒,她耍了花样吧!

    清韵郡主面上不由的路出几分的焦急,她若是再开口就有些个得寸进尺,皇帝又没说赐毒酒!可是,若是不是,万一是毒酒,岂不是让杨若水在她们眼前受了算计?清韵郡主可瞧的清楚,殷府虽然势力很大,可是有胆量敢与皇帝对抗的,怕就只有杨若水一人啊,若是就这么去了,岂不是可惜!

    而纯王世子,眼微微的眯了起来!只是手中却多了一粒药丸!这些年他的身子一直不好,他有闲空便研究医术,是以,他现在的医术已经小有所成,他手中拿的是解毒丸,可解万毒,万一杨若水真的中了毒,他也好去救她!

    不过,杨若水瞧了眼前的酒壶,却没有拿起来的意思!“禀皇上,皇上的好意民妇只好心领了!虽说民妇酒量不错,不过民妇如今有了身孕,大夫特意交代了,这酒水要远离了!”

    杨若水说完,首先惊讶的却是丹红她们!这前几日的时候杨若水为了证明清白,还让人瞧了守宫砂!即便是当晚圆房,也不可能知道怀了身孕啊!

    便是连丹红的额头都出汗了,杨若水分明就是胡说的啊,这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啊!丹红心中又佩服杨若水的紧,果真是,处变不惊啊!丹红有些无奈的想着!

    “放肆,朕看你是不知好歹!来人,拖出去斩了!”皇帝一下子又变了脸!那眼中的杀意,便是外头的人都感受的清楚!

    “皇伯父息怒!”清韵郡主等人一急,也赶紧的跪了下来!求皇帝开恩!有清韵郡主她们带头,但凡是在坐的人,也都跪了下来,求开恩的声音此起彼伏!

    皇帝冷冷的一笑,却始终不为所动!这杨若水不过是一介女流,却牵动这么多人的心思,皇帝不由的升起几分的警觉!要除掉杨若水的念头又浓了起来!“动手!”

    皇帝又催促了一遍,眼瞅着那些个侍卫已经靠了过来,丹红她们一下子忍不住了,一下子别跃到杨若水的跟前,将杨若水护在中间,不让任何人靠近!

    而殷离落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飞了起来,那些个想过来与丹红她们争斗的侍卫,都没瞧清楚殷离落是怎么动手的,便觉得眼前一花,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皇帝的眼中如暴风雨来临一般,随时都有盛怒的危险!

    而清韵郡主等人眼中都有些个焦急,这一但动起手来,出了揭竿起义,怕再没有旁的法子!虽说平日里,她们不满皇帝的所作所为,可很要到了做乱臣贼子的时候,她们的心中还是有些个胆怯的!

    不过,场上最淡定的怕就数杨若水了!在两方对峙的时候,杨若水突然喊一声住手!“启禀皇上,当年先皇成夸赞母亲乃是天下女子的楷模,特赐正三品贞康夫人的名号!也曾许诺,母亲三代以内的后人不赐死,望皇上恕罪!”

    “望皇上恕罪!”杨若水说完,下头的人也跟着应和了起来!

    皇帝紧紧的皱着眉头,他怎么不记得先帝曾说过这样的话!不过转念一想,当初先帝对乔氏那是赞赏有佳,留这样的口谕,想必也不无可能!更何况杨若水当众说出来,想必也不会有加!

    皇帝的眼神晦暗不明,让他放过杨若水让他着实的不甘心!

    眼神不由的落在了护在杨若水身边的丹红与殷离落等人,眼微微的眯着,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启禀皇上,她们几个是民妇特意安排给皇上表演的,这个叫中心护住,希望皇上喜欢!”杨若水说的时候却是无比认真,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杨若水这根本就是胡言乱语的,可偏生人家杨若水的表情让旁人都挑不出什么来!

    皇帝冷冷的一笑,只觉得杨若水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小太监匆匆的走了过来,悄悄的与皇帝说了几句!之间皇帝的眼神瞬间如千年寒冰!直瞪着杨若水瞧,若是单瞧那眼神,仿佛要将杨若水凌迟了去!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瞧皇帝的眼神!不过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句话,这真是伴君如伴虎!这才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皇帝动了多少杀心了!这一会儿个晴,一会儿个阴的,若是胆小的吓都得吓死了!

    “倒是个有心的!起来吧!”良久,皇帝突然将身上的杀气敛的干净!微微的抬了抬手,让众人都站了起来!这会儿个那个求饶的小宫女也再次将一盘子的瓜子端在头顶,皇帝慵懒的坐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