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客小说网 > 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借东风

第一百一十六章 :借东风

推荐阅读:夜的命名术我的帝国无双明天下唐枭乘龙佳婿长宁帝军医妃惊世盛唐风华逆鳞银狐

一秒记住【墨客小说网 www.mksxs.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六章:借东风

    宁王府。

    董婉面色铁青的坐在红木镂空雕花的圈椅上,身后垫着弹墨软枕,一双眼睛冷冷的望着对面含泪欲泣的彭侧妃。上首夏冰玉跟姬夫晏并坐,此时夏冰玉秀眉微蹙,面上的神情略略有些有些难看。旁边的姬夫晏神情也算不上好看,只是他素来自持,把控得住。

    夏冰玉看了看彭侧妃,眼睛最终落在了董婉的身上,柔声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般难看,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婉妹妹如今你还有身子,且放宽心,一切自有王爷做主。”

    董婉听着夏冰玉的话就挤出几分笑容,“王妃说的是,妾身自从进了府恪守礼仪,不敢逾矩。便是有了身子也不曾侍*生娇,今儿个彭侧妃硬闯我的院子大闹,话里话外都指责妾身的娘家兄弟,妾身一心养胎,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大家坐在一起我也正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这里就叹口气,含泪看着姬夫晏,“就算是妾身的娘家做了什么,但是妾身还怀着王爷的骨肉,彭妹妹不为了妾身,就算是为了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好好说话,没见过哪家的闺秀跟个泼妇似的说闹就闹起来,要是为此妾身受了惊吓,惊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妾身有什么不打紧,可怜我这孩子才几个月都没见天日就被人这般的惦记着……”

    姬夫晏心里微微有些烦躁,但是面对着一家子姬妾又不能拍屁股走人。只得好生安抚董婉,柔声说道:“本王知道你素来知礼,好好保养身子才是正经。”转过头就看着彭侧妃训斥道:“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算是有什么怨言,就看着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你也得忍一忍让一让。更何况有王妃在,难不成还不能为你做主了?再者说了爷们外面的事情,一个妇道人家也能随意置喙?你娘家就是这般教养闺女的?”

    彭侧妃的脸色瞬间一白,几乎摇摇欲坠,扑通一声跪下,哽咽的说道:“王爷,这事儿是妾身做得有些莽撞了,可是妾身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娘家远在福建,哥哥上京来看我,却被定国公府的二公子打个半死。妾身不过是想问问董姐姐到底怎么回事,谁会知道董姐姐居然会紧张成这样。不过一两句话的事情,大家说开了也就没事了,都是妾身想得太简单了,甘愿受王爷责罚。”

    董婉听着彭侧妃话里话外的挤兑自己,也不着急生怒,抚着心口似是余惊未去一般说道:“妹妹说的轻松,我可没见过哪家的闺秀好好说话的时候,是要拍着桌子面色凶残的。到底是我孤陋寡闻,竟不知道福建那边的风俗就是这般。我娘家素来教我女子要娴静大方,与人说话切不可粗狂无礼惹人厌恶,家中所学身为寡陋,没见过大世面,以至于妹妹这般的行径原来竟是福建那边的礼仪都不知道。”

    夏冰玉看着二人就道:“行了,一人都少说一句,多大点事闹得不可开交。王爷公务繁重,还要被你们的琐事劳心,实属不该。”

    董婉就轻轻抚着肚子站起身来,对着姬夫晏屈膝行礼,“都是妾身不好,未能体恤王爷辛苦,请王爷责罚。”

    董婉直说请王爷责罚,却没说夏冰玉什么事儿,请罚又比彭侧妃快了一步,端的是忍辱负重,贤良淑惠的好榜样。彭侧妃脸色铁青,夏冰玉也微微不悦,姬夫晏却是看着董婉说道:“你坐下,日后也不用动不动行礼,孩子要紧。”

    董婉就笑着应了,缓缓坐下这才说道:“今儿个要不是彭妹妹说起这事儿,妾身是真的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我爹爹常说女子出嫁从夫,让我少管娘家的事儿,一心一意的侍奉王爷。既然彭妹妹说这事儿跟妾身娘家有关系,不如我去个信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也好跟王爷有个交代。”

    夏冰玉看着董婉心里蹙眉,面上却是带着笑,看着姬夫晏说道:“董妹妹一心为王爷分忧倒是令人赞赏,王爷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姬夫晏转头就看着夏冰玉,对于夏冰玉询问自己的事情表示满意,想了想就说道:“这件事情还不能下定论,彭侧妃言行不当,性子偏激,禁足半月。董侧妃受了委屈,王妃抚慰一二。本王不想后院整日闹得鸡飞狗跳,若是你们哪个不想在这里呆着,想去庄子上静养那也使得。”

    此话一出,彭侧妃这才真的有些后怕了,董婉心里也是微微一惊,夏冰玉神色不动笑着应了。

    姬夫晏起身,“本王还有事情,你们各自回去吧。”

    “恭送王爷。”

    送走了姬夫晏,夏冰玉这才看着董彭二人,神色淡淡的说道:“两位妹妹也都先回去歇了吧,以后这样的事情若是再有发生,就只好请你们去庄子上清净一二了。”

    彭侧妃首先说道:“多谢王妃提醒,不过要不是有人消息传得快,妾身身在后院哪能知道外面的事情,还真是要谢谢有些好心人呢。”

    “是吗?这好心人还真是够好心的。”夏冰玉淡淡的一笑,“彭妹妹也不用担心,王爷最是仁厚,过几日也就不生气了,届时我会跟王爷提一提,妹妹也能早日解除禁足。”

    “多谢王妃姐姐,可不像某些人心口不一。”彭侧妃的眼角扫过董婉,施礼过后这才徐徐走了。

    董婉似是没听到两人的对话,自始至终带着微笑,等到彭侧妃走了,这才站起身来笑道:“今日累了一天妾身也告退了,不打扰王妃歇息。”

    “董妹妹。”夏冰玉叫住董婉。

    董婉停住脚,转身笑着看着夏冰玉。

    两人四目相对,竟看不到彼此眼眸中的丝毫涌动。

    “好好保重,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

    “多谢王妃,只要没有小人作祟,这孩子自然能平安落地。”

    夏冰玉面上的笑容格外的和煦,“是么?大家都是姐妹,自然是要好好相处的。”

    “托王妃吉言。”董婉笑笑,这才转身离开。

    待到屋子里又安静下来,赵嬷嬷倾身上前,将香炉的火拨的旺了些,这才低声说道:“王妃,先歇歇吧,忙了一整天也乏了。”

    赵嬷嬷是夏冰玉陪嫁来的管事嬷嬷,自然得她信重,听到她这么说,夏冰玉忍不住叹口气,“一个个的都不消停,如何能安心歇着。嬷嬷,你瞧着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赵嬷嬷一时沉默,想了想才说道:“奴婢瞧不出来,彭侧妃虽然瞧着行事莽撞,寻常又是眼皮极高,待人也并不和缓。但是彭侧妃出手阔绰,王府里也不是没有那趋利重益的人。董侧妃到底是定国公府出来的,行事滴水不露,说话妥帖温和,又惯会在王爷面前装怯作勇,有没有她的手笔也不好说。”

    “是啊,一个比一个难缠。表哥又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平常对着她们也是温和居多,难得训斥。若不是这次事情实在是闹得有些大,今儿个也不能这般的发作。”夏冰玉嗤笑一声,她其实心里都明白表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当初不就是想着越是温和念旧的人,才不会做那负心之举。可如今看来,男人太多情,女人太多有的时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赵嬷嬷看着夏冰玉的样子也有些心疼,忍不住说道:“您也该把王妃的威仪立起来,免得被这起子小人有缝可钻。”

    夏冰玉沉默,良久才说道:“彭家事关南方盐务,如今朝堂上闹得正欢,若是得罪了彭家岂不是让王爷难为?董家就在近旁,若是动作太大,难免会被人非议,不得不小心才是。”

    “可这就太委屈您了,您才是这王府的正妃,却要整日的看她们的脸色。”

    “看一时还能看一世?”夏冰玉淡淡一笑,转头看着赵嬷嬷说道:“既然王爷禁了彭侧妃的足,你去说一声这半个月让彭侧妃好好抄抄女戒,我也好在王爷面前给她求情。”

    “您这又是何必?”赵嬷嬷都替她委屈了。

    “彭侧妃这性子极好,我还是很喜欢的。她若不在,岂不是只会令董侧妃一枝独秀?”夏冰玉伸手抚抚衣袖上的繁复花纹,嘴角含着淡笑,“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谁背后下的手,不过既然做了总有把柄留下,你悄悄查,慢慢查,好好查,从下头的奴才一个个的查。我就不信在这宁王府,还真有人能一手遮天。”

    “是,老奴一定好好查。等到查出来,看看她们还笑不笑的出来。”赵嬷嬷这才觉得有了主心骨一样。

    夏冰玉点点头,凝神望着屋外清澈的天空,只要你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手的觉悟。真当我是盲了眼睛,聋了耳朵吗?

    ******

    宁王府里鸡飞狗也跳,此时靖王府却是一片宁静,诺大的府邸仆人少的可怜,前院书房重地,更是闲人免进,院门口有侍卫把守。

    姬亓玉桌上摆着南方几省的舆图,此时修长的手指正指向福建这个方向。

    旁边站着的正是新出炉的进士章敞,章敞进了翰林,做起了清苦的差事。不过翰林院虽然清苦,但是却是最靠近皇权的一支嫡系,只要能稳扎稳打,出阁入相也不是不可能。更不要说现在的首辅章敞他爹就是翰林出身,穷翰林穷翰林是不假,但是只要能有机遇,将来才是海阔天空。

    “王爷,您是想图谋福建?这会不会太急了点,毕竟现在盐务之争还没有个定论,操之过急就怕被人察觉。”章敞的眼神落在姬亓玉所指的地方说道。

    “盐务之争必要打开个缺口,这才能顺藤摸瓜往下查。两淮、两浙、山东、河东早就积疴沉重,牵一发而动全身。唯独福建或可一谋,只是彭亮此人老歼巨猾,想要捉他的把柄可不容易。”姬亓玉忽而一笑,“不过这回,算他倒霉。”

    章敞听着也笑了,“正是这话,精明爹偏偏生了个糊涂儿子,以为有着做侧妃的妹子便能横行京都。不想却是连命都差点丢了,就是不知道这会儿想明白没有。听说彭亮已经在来京的路上,等到他到京,到时候怕是又是一番折腾。”

    “彭亮是皇上的心腹之臣,这次其女指婚给宁王殿下,偏生其子又出了意外,这个时候只怕皇上也正头疼呢。”蒋青就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哼,赶在京都地面上横行霸道,你摸清楚拜哪座山头了吗?蠢货一个!

    “父皇是要头疼,盐务之争还没定论,心腹大臣又倒了霉,偏偏另一头是定国公府,而这次打人的又是董允骥。若是董允骥于国无功倒也好说,可惜人家在边关干得好,为国尽忠小功劳也立了几个。两人各执一词,又没有人证物证直接证明谁对谁错,可不是要头疼。”姬亓玉含笑收起舆图,“边粮一事,可探听到点什么?”

    章敞闻言立刻说道:“边粮素来都是户部筹措,罗宏盛素来歼猾,年年都要哭穷,年年都要折腾。这次这老狐狸怕是又要借着整顿盐务的事情借把东风,我爹说尚书大人能在户部这个位置上呆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能捞钱,也不是因为他会哭穷,而是因为他不仅运气好人品也好能坑的到钱。”

    姬亓玉颇有兴趣的问道:“首辅大人这么说的?”

    章敞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户部总共遇到三次危机,第一次皇上才亲政的时候,国库空虚帝大怒,本欲拿罗老尚书开刀杀鸡给猴看,结果边关乱了。北安侯要出征,户部没钱!罗老尚书居然半月之内筹集两百万两白银,当时朝堂震动,帝大喜。待到大军出发稳定边关去了,皇上问老尚书钱哪来的?老尚书这么回答的,臣打了借条借的!”

    姬亓玉现在才多大,这些陈年旧事虽有耳闻,却并不深知。此时听着章敞言及也颇感兴趣,问道:“哦,居然还有人这么有钱,借的谁的?”比国家都有钱,这是找死的节奏吧!

    “盐商!”章敞神色一沉。

    姬亓玉面色一黑,“盐商?”

    “是,大晋六处都转盐运使司,罗老尚书亲自跟六位都转盐运使通信,以盐引为饵让盐商出价购买,区区两天,两百万的盐引一售而空。”

    姬亓玉默。

    章敞看着他神色不虞,不过还是继续说道:“皇上大怒,欲要罢黜罗老尚书的职务,奈何这烂摊子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人手接收,只能命其将功补过。我爹说罗老尚书不仅胆大,而且做事十分缜密。果然最后一大票要看罗老尚书笑话的人,惊掉一地下巴。”

    “如今这回边关缺粮,盐务之事又被翻腾出来,从头到尾罗老尚书用我爹的话说就是在朝堂上装死,从不轻易表态,加上他在户部尚书这位置上一干几十年,年龄又大了,就算是故意颟顸,也没人能奈他何。果然糊弄着糊弄着,眼看着老尚书这一关又要过了,真是令人不佩服都不行。”章敞想想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满朝上下也就罗宏盛这么混不赖的一个人。可就这么一个人,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稳稳地做了几十年,就连皇上要动他都要三思,他垮了不要紧,这户部几十年的烂帐谁还算得清?他死了,这笔账就烂了。所以罗老尚书不能死,还要好好的活着,这盘烂帐才能盘活。

    不过人家也是真有本事,就算是户部穷的底掉天了,只要皇上用钱,人家就能变出来。别人有这个本事么?呵呵。

    你管他是打欠条,还是坑蒙拐骗呢,拿得出钱,那就是别人都没有的本事。

    不服不行啊。

    姬亓玉却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着方才章敞那句:这次这老狐狸怕是又要借着整顿盐务的事情借把东风。

    罗宏盛要借东风,借谁的东风?

    姬亓玉冷笑一声,他想要借东风,也得看看这东风吹不吹的起来。

    不过,罗宏盛看起来倒是知道不少盐商的底细,也许他能借把东风。

    今天八千字更新完毕,最后一张卡死我了,写了三个多小时,汗哒哒~明天继续啊,挨个吻个,谢谢亲们的鼎力支持~么么哒~